林婆子强势了一辈子,听不得儿子造反这几个字。
可是想想空虚的钱袋子,又心虚得很。
地指定不能继续卖,卖了一亩又一亩,她跟老头子存了一辈子的家产,眼瞅着越来越少。
不行?
绝对不行!
家里还有好几个儿子,有一大把孙子孙女。
如果地都卖了,以后他们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不能卖,再卖咱们家粮食就不够吃了,那么多张嘴,每天睁眼就要吃饭。”
“强子,束脩钱不交了,明年不去考试了。”
“那不行,念了那么多年,眼瞅着就要有结果,怎么能放弃?不能停!”
“所以银子哪里来?老婆子,如果明年儿子考上童生,他就得去更好的书院。
我打听过了,半年的束脩要二两银子。”
老婆子听完傻眼,也就是一年四两银子束脩。
再加上笔墨纸砚和买书本的钱,老天奶,卖了她都不够!
“真要那么多?”
“真要那么多。”
林婆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呦喂,老头子,我被你整得睡不着了,太愁人了。
这么多银子可怎么办?上哪去弄?咱们家砸锅卖铁也不够。”
“所以我跟你说,如今唯一的法子就只有老四。
只要他们愿意供着强子,一切都好说。
否则,哼哼,一切免谈。”
林老头不得不承认,他供养不起小儿子。
就算家里没有被偷,他也供养不起。
说白了,对方也没偷走他们家多少东西,跟儿子以后的束脩比起来,大巫见小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