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却尽显一股娴熟老成的热情。耿魄不禁心中打鼓,此女似是不好对付。
两层小楼,楼中却无十分的奢靡,一眼望去,尽是宗内公家采买的家具用度,顶多按照修为职级上了些档次、精致些罢了。
放其他人来看,绝不会认为胡卓是个贪恋财物之辈。
但刘春的账目是错不了的。
当他毫不犹豫地留在合欢宗的时候,耿魄便知道,刘春心中是与自己一样的。
他和她,都在做着自己最擅长的事,哪怕只是一点点。
耿魄一进屋,胡卓又是布座又是填茶。一个灵觉期伺候一个金丹期,别提多给面子了。
她越是如此,耿魄越是在心中冷笑。他最担心对面和自己来硬的,现在对方态度极软,倒是好办。
那胡卓满脸堆笑,与耿魄对桌而坐:“耿堂主,今日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耿魄不欲与她纠缠,只悠然道:“无他,只是清元畦的账目似是有些差池。怎地那今年的果子,入账少了足足九成?想来是畦中有些变故……别是什幺外门弟子偷摸过来,在护法的眼皮底下偷盗了果树吧?”
胡卓连忙正色道:“那怎幺能,我日日巡守护御阵法,神识检视不敢疏忽,绝不可能有人偷盗。”
耿魄听她连自己给的台阶都不下,一时也愣了:“这幺说来,是护法您本人疏忽,将出货的果子弄丢了?”
胡卓瞪个大眼:“没有啊,我都亲眼看着的弟子出货的,又带着灵石亲自前去入得账。”
耿魄都快气笑了,也不知她是真蠢还是假蠢:“这账目可不是少了一成两成,是足足少了九成!若依护法之见,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胡卓回话一点都不带磕绊:“我都是按规章办的,定是内务堂弄错了。”
滴水不进,软硬不吃……
“好。”耿魄点点头,“那便请护法随我去内务堂对一下账,看看到底是怎幺回事。”
“嗯,行。”
见胡卓答应的这般爽快,耿魄还真怀疑是自己这边弄错了。
可是他刚要擡步,就听见胡卓忽然道:“哎呀,今日我还要盯着清元畦,没人倒班。要不然改明日吧,明日不用堂主来请,一大早我自己去内务堂与他们对账。”
“我留五名巡查替护法看顾,不碍事。”
胡卓大急:“那怎幺行!他们才凝心期呢。”
耿魄闻言,竟是心中安定下来。他忽地起身,在小楼中四下打量,忽然道:
“护法不愿挪地儿,莫不成这楼中有什幺见不得人的东西?”
耿魄紧盯着她的眼睛,但见话音刚落,胡卓目光便忍不住朝旁边一斜。
果子还没出手,八成便是藏在她屋里!耿魄朝着她眼神飘去方向大步而行,正是偏屋一间杂物库。
胡卓伸手就去拦他:“别别,里面是我们女人家的东西,不方便看!”
她一时没敢对耿魄用真气,自是拦他不住。
耿魄怕夜长梦多,再被她抵赖不好收拾,胡卓一出手,他当即运起身法,避过她臂膀,冲到房前将门一推。
耿魄傻眼了。
屋中哪有一个混元果,满满当当都是喝剩的酒坛子,一直堆到房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