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姿,说不定将军府中的耳目也把方才的话听去了。
宁尘心思急速运转,一时间发觉,恐怕非得当机立断杀人灭口,再寻得贝至信立刻逃走才是。
危情在即,容不得半点踟蹰,可贝至信身在何处尚不可知,自己带了凛虿小朱,总不能满城去搜。
就在这犹豫当儿,令狐姿瞥见他目中凶光,立时读出他杀心已生,口中呜呜出声想要说话,拿手去拽宁尘手臂,却哪里动得分毫。
急智之下,令狐姿伸手推翻炉上酒壶,急忙忙沾了酒汁,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杀我,功散,败露宁尘正在焦心,看到她眼中神情真切,双目仿若能语,又见地上六字,心中杀意微松,把手放开了些许。
令狐姿博得一线生机,连忙道:“妾身魅血幻住了府中眼线,你身份尚未传出,若将我杀了,尚荣立生警兆,再无寰转余地!”
宁尘隐约猜到是这一出,仍捏住剑指逼住令狐姿额心,利声道:“你怎知眼线尚未将消息传出?谁知道你是不是拖延时间?!”
“此时此刻,妾身不敢欺瞒!”
令狐姿口中轻轻唤了几声,只听地板下窸窸窣窣,不多时从门缝外钻出一只鼬来。
那细长黄鼬如喝醉酒般脚步蹒跚,歪歪扭扭被令狐姿诱到身前。
宁尘将它捉到手里,提溜着小腿,一指头弹晕,胡乱丢在一边。
趁这个机会,令狐姿手忙脚乱用衣裙将自己赤裸的身子遮住,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道:“宁公子,尹震渊毁我九尾天狐一族,将我掳来欺辱已久,我怎能对他忠心。你若将我好生放归,我绝不泄露你的身份。回去问我,我只道你我欢好几日,对朝廷并无隐瞒,你看如何?”
这几句话漏洞百出,却是她情急之下不得不说的,只盼宁尘亦与尹震渊有隙,才好缓下宁尘的杀机,为自己求个出路。
宁尘沉默不语,只掏出随身的缚神索来捆,又担心她刚才诱来鼬鼠的法门有什幺猫腻,索性将她双腕一左一右连带脖子栓在一起,只需轻轻一拽,便可勒住喉咙,叫她出不了半分声音。
令狐姿由着他捆了,老老实实跪坐于宁尘身前,用楚楚可怜的目光迎着他看。
宁尘现在清醒过来,才明白这女人何等厉害。
她魅血天术,乃是让众人将她看作自己心头最期盼的模样,近情心切,自当落入痴迷。
可如今魅术消散,再去看她,仍是难压心中悸动。
这女人当真生得色绝人寰,媚骨天生,无人出其右,连宁尘也是此生仅见,现在被她梨花带雨这幺一望,竟忍不住心软起来。
紧接着却是怒火滔天,她勾起了宁尘心中埋藏已久的思念,最终却一无所获,大起大落之下割得他心口剧痛。
那玩弄人心的把戏专挑人最柔软的地方下刀,何其狠毒。
宁尘气得手抖,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扇死,可如今也只能强压怒火。
令狐姿读出他心火旺盛,连忙匍匐在地,哀求道:“方才对宁公子大有冒犯,实非贱妾所愿。尹震渊欲察众臣之心,妾身只是他一件工具。贱妾寄人篱下,毫无抗逆之力,只盼宁公子怜惜一二,日后定当报答。”
宁尘不置可否,冷冷哼笑:“都道九尾天狐聪慧狡诈,你便想想,今日如何才能活着从我屋里走出去。”
令狐姿当然晓得,他现在最怕的无非是自己出去之后泄露宁尘这个身份,若想他放过自己,甜言蜜语都是空话,唯有将自己的把柄交到他手中,才好叫他放心。
她这辈子施用魅术从无失利,如今被人将刀架在脖子上,一时间也是惊恐疑惧,吓得泪涌不止。
左右思忖一番,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些真话才能保命。
“宁公子,妾身索性与你剖明心迹。尹震渊实与吾族有血海深仇,妾身无时无刻不想将他碎尸万段,只是他分神修为只手遮天,贱妾奈何不得只能委身。若日后贱妾泄露宁公子身份,您便当堂与尹震渊戳穿小女心思,一损俱损……”
宁尘哈哈大笑,断下她话来:“真到了那时候,我说话尹震渊也得信呐!就算他信,又何必拿你开刀,尹震渊也算是英明神武,你当他不知道你心中有仇?还不是留你一直活到今日。”
令狐姿难得说一次真话,却被人踩在土里,她心下大急,向前蹭了几步,扑在宁尘腿上:“宁公子与妾身连手,不管在大蚀国做些什幺都可顺风顺水,若不信我,便拿只蛊虫制在我身上,叫我不得叛你,如此可好?”
花允清临走时的确给自己留了不少异蛊,但堂堂大蚀国,难道还找不出个解蛊的药来?
令狐姿前后几个办法说完,宁尘便知道,她自己是供不出个可行的法子来的。
眼见宁尘神色不移,令狐姿哀叹一声,柔声道:“方才……公子动了真心,与那位龙姐姐真是情深意笃……妾身看在眼中,虽自知不是公子心中良人,却也情思大动……令狐姿生来见惯凉薄,唯公子一人如此重情,叫妾身极为慕恋……”
这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