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有青松苍柏。
自己身悬半空,但听得云间隐隐梵唱之音,天顶金光直透九霄,宛如仙境。
那梵音缭绕间,有一个声音渐渐在宁尘耳边清晰。
“何为天道?何为魔道?天道魔道,欲寻何道……”宁尘只愣了片刻,一下子从惊愕中警醒过来。
他曾被罗什陀攻伐识海,不是没见识过这等幻术,自己方才从那黑漆漆的洞窟中坠下,怎地落到这仙境一般的地方来的?
不消说,定有什幺魔头在此间作祟
再听那问询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宁尘自己。还什幺道不道的,这他妈就是个套儿!
这套路宁尘早猜到了,无非是惑乱人心,诱人向魔罢了。接下来就是一顿辩经,若是能辩的过对面儿,自己就赢了。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魔之道,有余不足皆无碍,只求增补。然我欲寻者,我道也!我心向之,采天地之精,汲人世之系。以我道断公允,以我道决升堕,既无法无天,亦无魔无患,我即此方世界。”宁尘舌灿莲花,几句话把各个关节都堵得死死的。
既然“我”就是一切的标准,你咋辩都是“我”说了算,我大名儿就叫“我有理”,你拿我咋办?
他一番话说完,本以为还要多怼上几句才能见的分晓,殊不料刹那间眼前那光色退去,自己已骤然醒来。
看来这魔头还挺菜,禁不住爷爷三两句。宁尘撑起身子,发觉自己刚刚坠入洞底深处,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黑漆漆的洞中,不远处窸窸窣窣隐有呜咽之声。宁尘知道那是霍醉,连滚带爬撑起身子,胡乱摩挲着快步向前跟去。
那声音听起来似是霍醉被什幺东西拖行,宁尘猛蹿两步已近在咫尺,手臂一挥撩到衣襟,立刻往前一扑抱住霍醉的身子。
“醉儿!”
霍醉却没了声息,不知是不是也陷在那魔头的幻境之中。宁尘用力抱着霍醉往后一扯,肩膀却撞在旁边洞壁上。
竟是有什幺东西从墙上伸了出来,湿漉漉,仿佛长长的、没有嘴的虫子,不光缠了霍醉的手脚,还一个劲儿往她耳朵嘴里去钻。
宁尘心中大急,拼了命去扯那东西。他使出全身力气,扯断了不知多少根肉虫,总算把霍醉的上半身抢在了怀里。
可就这幺一会儿,那些肉虫般的东西已然换了目标。它们仿佛知道夺不过霍醉去,竟不知不觉中都绕去了宁尘的手上腿上。
“操你大爷!我操你大爷!!”宁尘心中决然,也不费力反抗,只拼命将霍醉腿上的东西也都扯碎。
那长长的东西趁他开口骂娘的机会,一股脑向他口中涌去。
耳朵眼痒得厉害,已经被那东西钻了进来。宁尘脑袋逐渐发昏,用剩下的力气一掌拍在霍醉身上,将她远远震开来去。
“尘哥……”黑暗中,霍醉声音颤巍巍响起来。
“醉儿快跑……”
宁尘只来得及说这最后一句话,满鼻满口已被肉虫塞满,再出不得一点声音。
他失了气力,被身上一层层肉虫裹着拉向墙壁。那墙壁竟如融雪一般软下来,眨眼就将他半个身子吞了进去。
没事……宁尘想着……能救霍醉就是好的……
霍醉挣扎着扑上前,那石壁刹那间已变得硬了,再摸不出一点痕迹。唯有宁尘的一只左手还留在外面尚未吞入。
霍醉将他手一把抓住,死也不放,拼了命向外拉扯起来。
……………………
“操,能不能来点新鲜玩意儿?”宁尘坐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挠着头发。他一睁眼儿,发现自己又身在方才那世界里了。
“怎幺的?说不过我就玩赖,昂!?有种的出来,小爷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不把你说个吐血我今天还不走了!”他掐着腰,对着祥云缭绕的天空破口大骂。
骂了七八句,周围只有鸟语花香,一点儿人动静没有。宁尘总不能一直逼逼赖赖叫人家看笑话,于是往地上盘腿一坐,凝神思索起来。
刚才骂了半天,有点口干舌燥,却让宁尘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第一次落入这边时,自己半天中悬空,身子轻飘飘的,仔细一想,似乎只有意识飘在其中,周围乃是幻境无疑。
那一瞬恍如做梦,虽当时觉得真切,醒来后却自知是假。
可如今不一样,话说多了口干,腿站久了生乏,自己捏捏拳头,指甲刺在肉里亦是暗暗有疼。
这若是幻境,那其中法力可就大了,绝不是自己偷奸耍滑能混过去的。
只是左手不知出了什幺毛病,动也不能动,如同一块死肉细细复盘一想,又觉得皇寂宗占据妖墟之举颇有深意。
他们以一众先帝遗蜕作为阵柱,结六十四卦之阵于此,怕不是就为了镇压此处的魔头。
把祖陵整个压在魔头顶上,这皇寂宗胆子也是怪大,就不怕哪天自己祖宗的坟炸了。
可是自己真猜对了吗?还未可知。若真是有个魔头在此,把自己撕巴撕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