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种子?”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体内的某种渴望。
“不知道,从花坛里捡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眼神迷离,“黑黑的,圆圆的,你那个花架里面全是土。”
“从来没发过芽。”
“可能死了。”
“没死。”
他低头发狠似的盯着她,额头几乎碰到她的发顶,炽热粗重的呼吸铺天盖地砸下来,带着薄荷糖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土里面有东西,我抠过。”
顾思瑜抬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她的睫毛和他的睫毛错开了半寸,他的呼吸打在她眉骨上,烫得发颤。
她张嘴,没发出声音。
系统面板在眼前炸开,红色的字疯狂闪烁:【警告:核心锚点接触!
强制隔离倒计时:00:05:00。
请立即分开。
】
顾思瑜没动。
陆烬也没动,犹如一尊散发着热浪的雕塑。
“五秒,”
她说,“四秒。”
“你数错了。”
他抬起左手,把表盖翻过来,表盘朝外,贴着他腕骨那两个字被翻到明面。
思瑜。
笔画细如发丝,在楼梯灯下一条一条清晰:“三秒。”
“你怎么知道我在数?”
“你蹭墙的节奏,”
他右手猛地抬起来,粗糙的拇指重重按在她左眼下方那颗痣上,力道带着一丝狠劲,“快三下,慢一下,从三年前就没变过。”
“你记得。”
“我什么都记得,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眼底猩红。
系统面板开始碎裂,红色的警告变成灰色,灰色的字裂成光点,光点散进楼梯间的空气里。
顾思瑜看着那些光点消失,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突然松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他按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长而骨感,指缝里夹着那张文件袋的提手,金属扣狠狠硌在她掌心里。
“明天,”
她说,声音带着颤抖,“你来学校吗?”
“来。”
“几点?”
“早自习。”
“你几点到?”
“六点五十。”
“为什么那么早?”
“因为教室没人。”
他低头,滚烫的嘴唇毫无预兆地擦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剧烈的战栗。
那触感极轻,像一片纸从指腹上滑过去,但滚烫的温度从指尖瞬间蹿到小臂,一路烧到肩膀。
他把伞撑开,侧身让出楼梯通道:“走吧。”
顾思瑜从他身边狼狈地挤过去,两个人侧身交错的时候,她柔软的小腹不可避免地重重贴到了他结实的腰侧。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腹部紧实滚烫的温度和剧烈起伏的呼吸。
那一下接触不到半秒,但她整个前胸到胯骨那一段敏感的皮肤全起了反应,后颈的汗毛瞬间竖成一片,下体甚至泛起一丝羞耻的湿意。
她往楼下走,步子快得像是在逃。
到了书店门口,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缝里劈出一道金光,打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她的手机剧烈震了一下,相册自动弹出一张照片,小学走廊,两个小人并排罚站,和文件袋里那张一模一样。
但这一张的右下角多了一行字,新写的,墨迹还没干:明天早自习见。
顾思瑜把手机扔在枕头上,屏幕暗下去,那行“明天早自习见”
还在她视网膜上烧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薄荷糖早就化没了,嘴里只剩一股凉丝丝的余味。
她伸舌尖舔了舔下唇,指尖上还残留着陆烬嘴唇擦过的触感——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一点他皮肤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像被雨洗过的青草碾碎在指腹上。
“操。”
她把手指攥紧,塞进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分,天刚蒙蒙亮。
顾思瑜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
桌椅排列整齐,黑板上还留着昨天的数学题。
她走到自己座位,把书包从肩上滑下来,手刚摸到椅子背——
“来了。”
声音从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传过来。
顾思瑜转头。
陆烬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上,那个位置平时没人坐,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卫衣,领口宽松,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袖子推到小臂中段,前臂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拉出细长的影子。
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放着一杯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