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价值极大。问题是,你真的敢用,才会有价值啊。」
「况且我是请你也给我一份。我可没有要求你销毁你的资料啊。你的资料,你依然可以使用。」
「豪董啊。」她的声音仍平,像在讲一件很小的事,「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讨好芎藏吗。」
「因为创意无线拿到的,是我们陆卉文创一年几十亿的委託。他要给你多少、怎么给,他说了算。」
「现在你们公司有这个资格来竞争。一旦你争取到了,你赚到的不只是少了创意无线过一手的差价。」
「还有就是,你不用再给芎藏当孙子。」
「你在他身上付出的交际费用还少吗。之后你不仅不用在他身上付出,而是他要反过来出钱讨好你。」
「这笔帐我就不帮你算了。」她说,「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外面静了一段时间,像有人在算。算完,豪董说:
「我答应你。所有资料,我都会复製一份给您。」
「那就谢谢豪董啦。」依娇说,「只是再请您注意一下。我要的是所有资料。如果被我发现你有所保留,那我的承诺将不做数。」
「另外就是,我要你写一份证明。写明这些资料是你自愿提供给我的。」
「公司章不方便也不适合,用私章或签名就可以了。我要的不是授权。我要的是,之后没有人能说这些东西是我偷的、抢的。这样才算我光明正大拿到。」
「好。可以。」
「最后我再提醒一下。」依娇说,「我没有制止你使用你的手段。你依然可以尽可能地取得更多人的资料与把柄。甚至要蒐集我的把柄,也没问题。只要记得,也复製给我一份就好。」
又静了一段。像他把这句话也算进去了。算完,豪董说:
「我答应你。」
之后是客套,喝茶,说再见。门开了又关。皮鞋的声音远了。
更衣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冬莹走出来。高跟在地毯上很轻。她的脸仍平,平着看向还坐在主位的依娇。
依娇转过身。像这场会谈只是她早上该做的其中一件事。
「我不是说过吗。」她说,「取得证据就是几句话的事。证据不就到手了。」
冬莹站在沙发边。刚才豪董坐过的位置还有一点凹陷。
「豪董给的资料没有芎藏的同意,」她说,「这样……能作为有效证据吗?」
「芎藏知道豪董在拍摄,也没有拒绝。」依娇说,「他自己还跟豪董要檔案。所以至少豪董的影片中,有部分是当事人知情拍摄的。这些影片是豪董自己拿到的。现在他又会白纸黑字写明,是他自愿交给我的。至少证据的来源是说得过去的。」
冬莹点头。
「谢谢执副帮忙取证。」她说。
谢完,她还有下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后续创意无线都无法取得我们公司的案件的话,创意无线会怎么样。」她问,「我们要怎么跟创意无线解释?」
依娇看她。看的时间不长。
「为什么要解释?」
「我们要给谁案件,是我们的事。需要创意无线的同意吗。」她说,「它会自己去找豪董公司要说法的。这让豪董去烦恼就好。」
「至于创意无线会怎么样?它可以当作豪董公司的下包啊。如果创意无线真的有价值,豪董会愿意花钱让创意无线出一份力的。不用担心。」
「如果创意无线真的在案件中只是过一手,没有实质的贡献,那就回归市场机制,自然消亡吧。」
「执副,还有一件事。」她说,「之后我若接触到的案件跟创意无线有关,会不会有利益迴避的问题。」
依娇看她。
「有什么好担心的,妳觉得创意无线会为了妳,跟它的主要营收来源吵这个议题吗?」
「进行中的、还挂着创意无线的,妳别碰。」
「至于之后的新案……」她说,「如果有豪董公司来竞争,妳还会碰到创意无线接案的机会吗?」
冬莹点头。她听懂了。
「感谢执副的说明。」她说,「也谢谢您帮我取得证据。」
依娇摇了一下头。摇得很轻。
「我跟豪董要证据,不只是为了妳。」她说,「国王给妳跟我的资料中,只有跟芎藏相关的资料。」
「妳不会以为豪董持有的把柄,只有区区这些人的资料吧。」
「我跟豪董要的是他所有的把柄。这些资料可能涉及的人物不少。」依娇靠进椅背,「虽然豪董连芎藏这样区区的处长都这么努力地伺候了,能涵盖的人物能对我有多少影响力,我不太乐观。但是也许将来有一天能帮上大忙。谁知道呢?」
冬莹听着。
她觉得依娇心思缜密,也很理性。先不谈这件事脏不脏、合不合法,最理性的想法就是:既然你有这些把柄,那也给我一份吧。
『这确实很依娇。』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