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怒,是开心,又一种开心。她想去的时候他开心。她想被操、还敢拿到他面前来的时候,他更开心。
「我不生气。」他说。
不生气比生气脏。不生气表示这份欲望可以用。
「既然妳敢跟我提需求,表示妳是真的很想让夜川操妳。」
他把她的直球收成骚。收成乞求。收成他可以批的签呈。她要的是做爱。在他嘴里变成「很想让夜川操妳」。操这个字一落地,谈心、花钱、年纪差、她自己出钱——全部被他涂成下体。
「我可以同意。」他继续,理所当然,「但是我也要征询金主同意才行,毕竟要花金主更多的钱,还是要让他心甘情愿才好,对吧。」
冬莹的牙关紧了。
金主。夜川用过这个词。现在他也用。用得像上面真的有人。用得像不可插不是他下的。
「这样吧。下一次我带妳去见金主。」
「妳只要听我的话,把我跟金主服务好了,我保证解除不能做爱的限制。」
「妳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一边被夜川操,一边跟夜川谈心的心愿。」他笑,笑得像在发奖金,「同时满足身体跟心灵。如何?」
郭科长没有说话。
全裸的夜晚她答过听安排。穿衣服的这一夜她不答。不答不是反抗。是那张藏不住的脸把「如何」听成另一道题:服务他、服务金主,才能换夜川,换那个花钱买来的、差快二十岁的、会听她把话说完的声音。
她站着,嘴闭着。
芎藏等了两秒。两秒里开心还没退。然后他像忽然想起规则——他才是下命令的人。问「如何」是多余的。多余的问会把选择权递回去。他不递。
「我忘了。」他说。抱怨得轻,轻得像在嫌自己客气,「我应该直接下令。不需要问妳的意见。」
「科科。」
「下一次妳到我们的酒店包厢,把我们服务好。」
「我就赏妳跟男公关做爱的奖励。」
画面里的郭科长仍低着头。没有「科科知道了」。没有「科科遵命」。也没有拒绝。命令落在她肩上。肩是四十六岁的肩,急、直、还想要,想要被他拿去换成入场券。
影片还在走。他已经把这件事当成散会。过了几秒,她转身离开。门开了又关上。四十六岁的肩从镜头边角消失。
处长室里剩下芎藏一个人。
他先笑。笑得肩抖,耳根更红,像刚看完一场自己编导的戏,而且演员没有念错词。他对着已经空了的门,也像对着天花板那颗眼睛,自言自语:
「一切都照着我规画的剧本进行呢。」
他靠进椅背,皮带扣亮着,语气閒,閒得像在给自己考评:
「郭科长。妳扮演科科实在是太无趣了。」
「让我再调教妳一次吧。」
停半拍。笑意更深,深成一种发现新猎物的亮:
「最让我着迷的,是调教的过程。」
「让主人开心,不就是妳科科的工作吗?」
影片到此为止,冬莹关掉了影片。
下一部影片的缩图,是熟悉的酒店包厢,是芎藏科长已经习以为常的那个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