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里,国王打了个轻响指。
「好了好了——感人的余韵就到这边。」
「悠然达标、修文达标,恭喜啊。不过先别急着离场。」
「舞台还热着。下一场的表演——」
强光微微一偏,像一隻无形的手,把舞台边那抹浅粉连同那个揪着裙角的身影,一起推进床的方向。
「晓柔。」
「还有,我们的早洩小处男——啊不对,现在是『才毕业的前处男』——卢霆。」
「差一枪喔。差一枪就能下班。」
「外挂小姐,该妳帮忙了。」
大厅安静了半拍。
修文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悠然撑着还发软的腰,两人从大床中央退到舞台边缘——不是走远,是把中央让出来。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晓柔也知道。
她赤足踩过冰凉地面,浅粉睡裙下摆轻晃。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杏眼水汪汪,却没有退。指尖把裙角揪得发皱,喉咙发干,还是把声音送了出来:
「……我知道。」
「卢霆还差一次。」
「我……可以帮忙。」
卢霆从床上下来。
赤裸。精壮的身体上还挂着刚才与悠然缠过的汗与热气;那根阴茎半软不硬地垂着,颜色深,尺寸可观——只是在完全勃起的修文旁边,仍短一点、细一点点。他想遮,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不能碰自己。于是那点窘迫只好全写在脸上:耳根红,下颚线绷紧,虎目却死死盯着走近的晓柔,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晓柔……」
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两人站在床边。距离不到半步。强光把他们照得很清白——一个全裸、一个只剩一件睡裙——而旁边还躺着刚被内射到失神的女人,坐着刚达标的眼镜男。没有隐私。只有规则。
晓柔抬起头,看他。
棕色微捲的髮丝被光镀亮。她咬了咬下唇,像把后面那句话在齿间磨了很久,才终于问出口:
「卢霆。」
「在……问这个可能很奇怪。」
「可是如果不问,我们等一下各自离开之后……我可能就再也问不到了。」
她吸了一口气,胸膛在浅粉布料下轻轻起伏。
「你……是不是真的,有想要跟我交往的打算?」
大厅像被这句话抽薄了一寸。
卢霆愣住。
不是没想过。休息室里「都好」、假广播撕开后的痛、看着她坐在修文旁边时心臟被拧紧的感觉——全挤在这一秒。他喉结重重一滚,几乎没有犹豫:
「有。」
「我真的想。」
「不是因为试炼,也不是因为……因为刚好被分到一组。」他说得笨,却用力,「我喜欢妳。想保护妳。想……试炼结束之后,也能看见妳。」
晓柔睫毛颤了颤。眼眶瞬间就红了,却挤出一个很浅的笑——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又像拿到会烫手的东西。
「那……」卢霆鼓起勇气,声音低了下去,「妳的联络方式……可以给我吗?」
「电话、通讯软体,什么都好。」
「我想……离开这里之后,还能找到妳。」
空气静了两秒。
晓柔轻轻摇头。
「……不行。」
卢霆像被当胸打了一拳。「为、为什么?妳不是……」
「不是不喜欢你。」她连忙说,声音发颤,却很清楚,「是我害怕。」
「我害怕……你没办法接受,现在的我。」
「也不是说——永远不行。」她补得很急,像怕这句话被听成绝情,「只是……这次不行。」
「真正的理由,我想先说清楚——」
卢霆皱眉。虎目里全是不解。
「什么意思?」
晓柔的指节把睡裙揪得更紧。浅粉布料在她腰际皱成一团。她看了一眼床缘的修文——修文接到那视线,下意识偏开脸,却没有走远——又看回卢霆,声音小得像从胸口最深的地方挖出来:
「昨天……扣之试炼的时候。」
「我发现……我好像,很喜欢被绑起来。」
「被束缚的感觉。」
卢霆呼吸一滞。
晓柔继续说。脸红到颈侧,杏眼却没有躲——像接受审判。
「当修文哥粗暴地对待我的时候。」
「弹我、拉我、用那种……不像在对待女朋友的力道。」
「我会觉得自己好脏、好屈辱。」
「可是……」她咬住下唇,几乎咬出印子,「又好想要被那样对待。」
「痛的时候会怕,怕完之后……身体却更热。」
「被绑住不能逃的时候,我会……更湿。」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床上——那个黑髮还散着、刚被修文干到软掉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