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人!
民女冤枉啊!
&34;林媛媛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青紫,&34;是赵虎原配把老太太扔到我家,我只想把人送回去,哪知她跑了,老太太拽着我不撒手,我不过挣扎了一下,她……她就摔了!
民女冤枉啊!
&34;
早有方才围观的证人上前,七嘴八舌地作证:
&34;大人,小的亲眼看见的!
她早就口出狂言说什么&39;不客气了&39;,她是一把把那老太太推出去的!
&34;
&34;对对对!
就是她推的!
&34;
&34;小的也看见了!
那老太太摔在石头上,当场就没气了!
&34;
人证物证俱在,县令捋着胡子沉吟片刻,终于拍了板:&34;林氏,你勾搭有妇之夫在先,如今又草菅人命,其罪当诛。
来呀,先打三十大板,收监候审,秋后处斩!
&34;
&34;大人!
民女冤枉啊——&34;
林媛媛的喊声还没落地,已经被两个衙役按在了长凳上。
衣裳掀起来,露出底下血迹斑斑的里裤,一个衙役皱了皱眉,还是扬起了板子。
第一板落下,林媛媛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第二板、第三板……血沫子从裤子底下溅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打到十几板时,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打到第二十板,执刑的衙役停了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回头冲堂上道:&34;大人,死了。
&34;
县令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34;丢去乱葬岗。
&34;
&34;那赵虎娘的尸首……&34;
&34;一并丢了吧。
&34;县令邹着眉头说道。
郑小九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当夜了。
他刚下了值,正准备回家,一个平日相熟的衙役拉住他:&34;九儿,你听说了没?赵虎那相好的林氏,今儿把赵虎老娘推死了,在堂上挨板子没扛过去,也死了。
&34;
郑小九手里的钥匙&34;哗啦&34;掉在地上。
他愣了好半晌,才蹲下去拾起来,指尖微微发颤。
才半天,两条人命没了。
他借着巡查的名头,趁夜里牢房安静,凑到了赵虎的牢门前。
赵虎蜷在墙角,背对着他,像是睡着了。
&34;虎哥。
&34;郑小九声音很轻。
赵虎听见声音眼睛亮了“翠花同意接收俺娘了?”
&34;虎哥……节哀。
&34;
赵虎的身子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来。
黑暗里,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两盏幽绿的鬼火。
&34;你说什么?&34;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34;大娘她……死了。
&34;郑小九低下头,&34;姓林的想把大娘送回家,可翠花嫂子把宅子卖了,姓林的就要抛下大娘,大娘没被姓林的推了一下,摔在了石头上,姓林的也死了,挨板子没扛住。
&34;
赵虎没有说话。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地爬。
半晌,赵虎才开口,声音像从地底传上来的:&34;我娘呢?&34;
&34;乱葬岗了……虎哥你放心,我下了值就去给大娘收尸,找个地方埋了。
&34;
赵虎良久没有说过,慢慢转回头说了声&34;谢谢。
&34;
“虎哥……抱歉。”
郑小九有些愧疚,如果他不给地址,会不会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