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她!
&34;林媛媛的声音都变了调。
&34;我刚可都听见了你们对话了!
&34;那妇人嗓门更高了,&34;是你勾搭人家男人,挤走了原配,如今男人进了大牢,原配跑了,这老太太倒成了烫手山芋了?你既要人家的男人,又不要人家的老娘,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34;
周围人一听,纷纷点头附和。
一个老头摇着头叹气:&34;造孽啊造孽。
&34;
赵虎娘见有人帮腔,嚎得更凶了:&34;是啊!
俺儿子的银子都被你骗光了!
你如今要把我扔了!
你好狠的心啊!
&34;
&34;我没有!
你松开!
老不死的你再不松开我不客气了!
我可不是你那儿媳妇性子软!
&34;林媛媛又急又气,使劲掰那枯柴般的手指,可老太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箍得死死的。
周围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数落她,有人已经喊&34;抓她去见官&34;了。
林媛媛急了,用尽全力猛地一甩——只听&34;咕咚&34;一声闷响,赵虎娘那干瘦的身子被甩了出去,后脑勺磕在街边的青石台阶棱角上,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林媛媛愣了一下,还当她是晕了,喘着粗气上前踢了踢草席:&34;老不死的,别装死!
你要找你儿子去!
找你儿媳妇去!
&34;
说罢转身就要走。
可围观的人群哪里肯放她走?有人喊道:&34;伤了人就想跑?&34;
有个大胆的妇人上前蹲下去探了探赵虎娘的鼻息,手指刚凑过去,便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脸色唰地白了:&34;死……死了!
杀人了!
&34;
&34;什么?&34;
&34;真死了?&34;
人群像炸了锅一般往后退了两步。
林媛媛脑子&34;嗡&34;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扭头看向地上那具蜷缩的、瘦小的尸体,嘴唇哆嗦着:&34;不……不怪我……是她非要拉着我不放……我就是……挣扎了一下……是她自己摔的……不赖我……&34;
可没人听她解释。
几个壮汉已经扑上来把她按住,扭着胳膊往后一别,她屁股上的旧伤被撕扯开,疼得她&34;啊&34;地惨叫了一声,血从裤子里洇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
&34;押她去见官!
&34;
&34;杀人凶手!
&34;
&34;不能让她跑了!
&34;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押着林媛媛往县衙走,身后还跟着几个好心人把赵虎娘的尸体也抬了去。
衙门口,鼓被敲得震天响。
开门的是之前那个衙役,一见又是林媛媛,不耐烦道:&34;怎么又是你?赶紧走,管不了!
&34;
旁边一个押着她的汉子上前一步:&34;差爷,这回可不是小事——她杀人了!
这老太太,被她推死在街上了!
&34;
衙役脸色一变,赶紧跑进去禀报。
没多久,县令升堂。
一拍惊堂木,两班衙役&34;威武&34;齐喝,堂下黑压压跪了一地人。
县令捋着胡子听完了报案人的陈述,又看了看堂下抬来的尸首,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媛媛,皱了皱眉:&34;你这妇人,本官前日才打了你板子,你是不服判决,怀恨在心,便草菅人命?&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