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还在燃烧的轮胎。
藻类消失了。
没有人下车去捞。
电话那头还在喊“喂”,过了很久才变成忙音。
围墙后面,美洲大蠊的翅声没有因此停。
有几只从墙缝爬到日光下,触角晃了晃,又爬回去。
公路恢复过车。
没有人知道水沟里那一层蓝会去哪里,也没有人会在这一刻把“改变人类未来”和一条乡下排水管连在一起。
同一时间,江西省。
国家单位的研究室没有对外招牌。
走廊是白的,门禁是双层的,空气被抽到干燥、无味。
羽白菊雄站在交接台前,白袍袖口扣得很齐,把一份报告推过台面。
动作平稳。
“基本型已经完成。”他说,语气没有起伏,“接下来只要调配好比例,就能进入下一阶段。”
负责人接过报告,没有立刻翻。他先拍了拍羽白菊雄的肩,力道不重,眼神却带着审视,像在确认这个人还是不是他们派出去的那一枚钉子。
“力量增幅的数值如何?”
“增幅约百分之五十。”羽白菊雄答,“除了发情的副作用尚待解决外,成瘾性也还需要压制。”
“目前戒断期太短了。”负责人皱眉,指节在封面上敲了两下,“必须再改进。上面要的不是只能用一次的东西。”
他转头吩咐下方的研究员加紧赶工,语气不容置疑。
有人应声,有人去调温控柜,有人把密封样本从冷藏格里取出来,放上观察台。
玻璃管里的液体近乎透明,只有倾斜时才会在管壁留下一条极淡的乳色。
标签写着 tk-1989,基本型,批次编号被黑笔划过一截。
羽白菊雄沉默地点头。
他没有解释圣尤利安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也没有提那些已经被绑走的护士、医师,以及比良坂龙二留下的实验体资料。
间谍不需要在交接台上讲故事。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密封样本上,停了三秒,像在看一件自己亲手送回来的武器,又像在看一件尚未决定朝哪里对准的东西。
负责人已经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只能模糊听得见“山东那批联系不上”和“四川的车在公路上烧了”。
羽白菊雄听在耳里,脸上没有变化。
两条线与他这间实验室没有编制上的关系。
中国太大,卡主太多,从别的世界往回带东西的人这几个月明显变多——带回来的有能交差的,有会把路毁掉的,有交到国家手上就变成样本的。
彼此不必认识。
“羽白院长。”有个年轻研究员叫错了称谓,随即改口,“羽白先生,样本可以入库了。”
“入库。”羽白菊雄说。
玻璃管被重新锁进冷藏格。
指示灯转成稳定的蓝。
他在登记表上签名,字迹仍是医院那一套工整。
签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东京时间比这里早一个时区。
那个数字对他没有意义。
实验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恢复无味的白。
山东的省道上,红蓝货车已经开远。四川的水沟还在往下游走。江西的冷藏格里,tk-1989静静躺着,等下一次调配。
最后一节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学楼的走廊瞬间被制服填满。
刘明智把教案夹在腋下,没有跟c班、d班任何一个主动攀谈的女学生多留。下午两堂他讲得很干净,满心期待地等者下课钟响起。
行政楼电梯还是一样慢。五楼走廊没有其他人,他在深色木门前停了一拍,敲门。
“进来。”
凰六花的声音已经回到女校长时的强悍。
然后他才看见真行司丽子。
黑地大柄振袖短版和服,和早上校门口那一套一模一样。
她跪坐在办公桌侧前方的地毯上,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上,低马尾垂在颈侧,簪饰一动不动。
太鼓结打得正式,袖口对齐,木屐脱在一旁,白足袋踩在深色地毯上。
看起来像在等茶会开始。
刘明智先看凰六花,再看跪着的人。脸上的疑惑没藏。中午简讯只写“放学后来一趟”,没写这房里会多一个穿黑振袖的茶道老师。
凰六花连腿都没放下。
“丽子是我准备给主人的礼物。你自己拆。”
话丢得很淡,像在交代校务。
真行司丽子被当众说成礼物,指尖瞬间抓住和服下摆,把银灰色的牡丹捏出一道皱。
“……是。”只有一个字,还带着那点仪式感,可仪式感已经被“礼物”两个字戳破。她没抬头,也没辩解,只是按着跪坐的姿势慢慢起身。
木屐没穿。
白足袋踩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