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薄纱之下那具身躯的每一处起伏都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那薄纱与其说是遮蔽,不如说是某种更为残忍的展示。
但他确实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
他看着眼前重新披上道衣的陆嘉静,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与方才薄纱下春光半泄的身子形成了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反差。
他忽然觉得嗓子干得厉害,只是摇了摇头,退回了人群之中。
陆嘉静微微颔首:“本宫的诚意想必已然有目共睹。接下来的七日试道大会,本宫将于接天楼中静待佳音。”
言毕,一朵朵青色的莲花自陆嘉静足下升起,她转身离去,步步生莲,一袭清丽缥缈得让人难以直视的青色背影隐没在接天楼的烟缭雾绕之间。
没有人注意到她走路时双腿比来时并得更紧了些,也没有人看到那大理石地面上若有若无的几点水痕——在正午灼热的日光下,它们很快便被蒸干了。
——
金石之音自场中起,又有洪亮巨响贯于其间,犹如黄钟大吕。
七十二位舞女穿着仙衣团花群衫,翩跹而来,一时间,场中歌舞升平。
仿佛是陆嘉静那惊鸿一面的余韵。
众人逐渐从震撼中转醒之时,鸣乐歌舞已然结束,试道大会正式开始了。
接天楼顶,一名青衣女子长身玉立,缓缓走入,逆光而立成一道绝美剪影。
她的脸上尚带着些桃霞之色——那是灵力探查残余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
似浅浅施妆。
一名身穿明黄色衣袍,身材微胖的年轻人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看着那名名满天下的青衣女子,呵呵地干笑道:“怎么样?方才的场景我都见到了。”
青裙女子淡然道:“无碍。”
那人——正是三皇子轩辕帘——拍了拍有些臃肿的肚皮,从椅边的小几上取过一只青玉瓶。
那瓶子不大,通体温润,瓶中盛着浅浅一层淡红色液体,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中泛着琥珀般的色泽。
“验身是验过了。”三皇子把玩着手中的青玉瓶,语气漫不经心,“不过陆宫主,那只是第一步。三日后的献祭仪式,你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把身子交出去——光验明正身是不够的。”
陆嘉静目光落在那只青玉瓶上,瞳孔微缩:“这是何物?”
“春欲散。”三皇子将瓶身微微倾斜,淡红色的液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痕迹,“阴阳道的秘药。修行阴阳术的鼎炉在初次合修之前,需以此药调理身心——说白了,就是让你的身子先习惯习惯。不然堂堂清暮宫宫主,到了献祭那日却像个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陆嘉静的目光骤然如电,几欲杀人:“本宫从未答应过服食任何药物。”
“你当然没有答应。”三皇子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但这是圣旨的一部分。陆宫主——你不会以为,献祭就只是穿上嫁衣往那儿一站吧?王朝要的是诚意。浮屿那边要的也是诚意。而这瓶春欲散——”他将青玉瓶搁在小几上,推到陆嘉静面前,“就是诚意。”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青玉瓶安静地立在两人中间,瓶中淡红色的液体在日光下泛着温润而危险的光泽。
“你有两个选择。”三皇子竖起两根手指,“其一,自己喝下去。其二,我让人帮你灌下去。结果是一样的。”
接天楼外,试道大会的喧沸声隐隐传来——有人在擂台上对决,观众在欢呼。那些声音隔了许多层楼阁,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陆嘉静沉默了许久。窗外日光渐斜,在她青色的道衣上投下明暗交界的界限。她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那只青玉瓶,拔开了瓶塞。
一股淡而甜腻的异香从瓶口逸出,钻入鼻腔。仅仅是闻到那股气味,她便觉得丹田处升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识时务。”三皇子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盏,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陆嘉静没有再看他。她仰起头,将瓶中的淡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春欲散入口甘甜,滑过喉咙时却泛起一股辛辣。那辛辣沿着食道一路向下,落入丹田——然后,炸开了。
最开始只是一点温热。像是有人在丹田中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随后那盏灯开始蔓延。
热流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仿佛在经脉中点起了一簇簇的火焰。
她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肌肤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红,从脖子开始,一路蔓延到锁骨、胸口、小腹。
那绯红来得极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压制。
她的呼吸变了。
从清冷平缓变得微微急促,鼻翼轻轻翕动,胸口的起伏逐渐加大。
那件深青色的道衣本就被验身时的薄纱濡湿了些许,此刻紧贴在肌肤上,每一次呼吸都让衣料与乳尖轻轻摩擦。
那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