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的余孽?好大的胆子,竟然混到崆峒来!”
李景风怒道:“我不是!我被饶刀山寨救过,在山寨里住了两个月,认识了饶刀把子!他是好汉,杀了沙贼的首领,救了一村子的人!”
赵心志道:“你若不是,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又道,“饶刀山寨凶残歹毒,哪会救人?更不可能放人出寨,泄露形迹!你就是山寨余孽!”说着起身抽出刀来。身边几名掌旗见状,也纷纷起身。
李景风怒道:“你被人揭穿,便要杀人灭口吗?你被三爷叫去责骂,以为没人知道吗?”
赵心志一愣,心想自已被三爷责骂,这事自已没说出去,三爷与朱爷也不是爱说事的人,怎地这少年竟会知道?
席间另一人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讲话的份?”
李景风道:“我叫李景风,是学徒!”
赵心志骂道:“你同情马匪,诋毁咱们铁剑银卫,还当什么学徒?!”说罢反过刀身,一刀劈向李景风。他虽逞恶,崆峒城下终究不敢随意杀人,只想给李景风一点教训,教他闭嘴。
李景风见他这刀猛恶,虽是刀背,挨了也要受伤,侧身闪避。赵心志是掌旗,功夫不俗,见他避过,左手一拳打向他面门,李景风认得是三爷教过的潜龙拳,顺手格挡。
赵心志见他格挡手法,立即停手喝道:“是本家的师兄弟?你师父是谁,怎教出你这种徒弟?”
李景风道:“我没师父!”
赵心志怒道:“你用的是崆峒的潜龙拳,要是没师父,便是偷师!我抓你去刑部!”
李景风道:“这功夫是王歌教的!”
赵心志哈哈大笑,道:“王歌是谁?我没听过这个门人!胡吹瞎编,先抓起来!”
李景风怒道:“你才胡吹瞎编!山寨就算罪有应得,也不该侮辱死人!”
赵心志越听越火,正要动手,又听一个声音道:“什么时辰了,还不回去睡觉?”
李景风一愣,望了过去,只见厨房里走出一名中年人,年约五十,骨查脸,额顶稀疏,脸色红润,矮壮身材。赵心志等人见了他,连忙拱手弯腰道:“见过洪总教领!不知道您老人家在这,打扰了!”
李景风不认得这人,但料是重要人物,也拱手行礼,却不知如何称呼。
洪总教领上下打量了李景风一眼,问道:“你同情马匪?”
李景风道:“我不是同情马匪。有的事,没的事,就该明明白白。饶刀把子就算死有余辜,也不能这样糟贱他人品!”
洪总教领冷哼一声道:“马贼也讲人品?”
李景风道:“难道马贼就得任人冤屈,把不该受的恶名也揽下?”他想起饶刀山寨无故揽上戚风村惨案,更觉冤屈。
赵心志见他理直气壮,怒道:“说话小心点!洪总教领可是……”
洪总教领挥手制止赵心志说下去,对着李景风道:“你有什么证据说他骗人?”
赵心志听洪总教领替自已说话,也道:“是啊,你当时在山寨里?喔,我懂了,你就是那批逃走余孽!你几月来崆峒的?说啊!”
李景风大声道:“我不是山寨的人!”
洪总教领问:“你不是山寨的人,灭山寨时你在场?要不,你怎知他说谎?”
李景风道:“我就是知道!”
洪总教领摇头道:“这算什么?你说他胡说,又没证据,是谁诬赖谁?”
李景风一愣,一时答不出话来。赵心志哈哈大笑,道:“还是洪总教领明察秋毫,教你露了馅!”
李景风涨红着脸,怒道:“守在出口的明明都是老弱妇孺,你……”说到这,却不知如何接下去。
洪总教领指着李景风道:“抓起来!”
赵心志伸手去抓李景风,李景风身子后仰,避开赵心志。赵心志连抓几下,李景风闪躲功夫极好,赵心志武功虽然高他许多,竟也抓他不住。另外几名掌旗见他不从,抢上帮忙,李景风东躲西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几个掌旗令手忙脚乱,竟一时奈何不了他,还是当中一人逮着李景风后退的机会,从后拦肩一抱,这才抓住李景风。
李景风奋力挣扎,怒道:“抓我干嘛?!”
洪总教领道:“戌时已过,你有解宵令吗?”
李景风一愣,道:“没有……”
洪总教领道:“杖十下!”又对赵心志说道,“你来打!”
说完,洪总教领径自离去。赵心志正恼李景风说破他吹嘘,大声道:“把他掀倒了!”
几名掌旗令武功本较李景风更高,将他压倒在地,挣扎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