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在她脚上。
他低头一看,忽然顿住。
“挽挽。”
“嗯?”
“你的鞋。”
孟挽低头。
她那双白色布鞋的鞋面上,右脚印着半个清晰的鞋印。
不是泥土,是某种染色的底印,灰黑色,边缘分明。
那图案很奇怪,不是工厂流水线鞋底惯有的横纹或菱形格,而是一只很秀美的、展翅欲飞的蝴蝶。
蝴蝶旁边似乎还有花朵,但没有印完整,只留了半片花瓣。
秦湛霆蹲下来,手指悬在鞋面上方,没有碰。
“什么时候被踩上去的?”
他声音沉下来。
孟挽心跳如鼓。
她不敢说。
“可能是刚才太乱了。”
孟挽尽量让声音平稳,“有人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脚。”
秦湛霆抬眼看她:“不小心?”
“嗯。”
孟挽点头,“火堆那边那么多人,鞋子都被踩掉好几只,我被人踩一下也正常。”
秦湛霆沉默了一会儿。
当时确实乱。
他护着孟挽往外走,身边全是人,谁踩了谁,根本说不清。
秦湛霆盯着那半个蝴蝶印看了两秒,最终没再追问。
“去洗澡吧,准备休息”
这里不比城市,没有很好的卫浴。
木屋后面搭了个简陋的冲凉棚,用竹管引山泉下来,水冷得刺骨。
秦湛霆烧了热水,给孟挽冲洗。
自己直接洗冷水。
秦湛霆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他回来时,只围着一条灰色毛巾,头发湿着,水珠从肩背滚下来,沿着结实的腰线没进毛巾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