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阳光,又如同母亲温柔的抚摸,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暗自紧绷的肩膀都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再看诚王时,那张胖脸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了,反而隐隐透着一种……慈祥与神圣,就像她在寺庙中看到的佛像一般,悲悯而庄严。
“王爷说得是……”
安碧如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语气中少了一些防备,多了一些柔和,“佛主……确实是这世间最值得信仰的存在。
佛主慈悲,普度众生,我等凡夫俗子,不过是在佛主的庇护下苟活于世罢了。”
她说话间,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诚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知道,对于安碧如这种心智坚定之辈,这种催眠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像春雨润物一般,一点一点地渗透,一点一点地侵蚀。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与安碧如闲聊,既谈大乘佛法、白莲教义,也谈当今时政、天下苍生,唯有每一次他提到白莲佛主这四个字,声音才会带上些不一样的韵律。
“安圣母,本王曾经读过一部佛经,其中有一句话让本王印象深刻。”
诚王放下茶杯,目光虔诚,“经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本王在想,所谓佛法,或许并非遥不可及,只要我们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放下心中的防备,虔诚地皈依佛主,便能在这一世获得解脱,获得真正的快乐。”
安碧如静静地听着,目光中渐渐多了一些迷离,她感觉诚王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魔力,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不息。
尤其是“白莲佛主”
四个字,每一次听到,她的心脏就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仿佛有一股热流在身体深处涌动。
“安圣母,你可知道——”
诚王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安碧如,“白莲佛主,其实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神。
他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只要你虔诚地信奉他,他就会降下恩泽,让你获得无尽的快乐和满足。”
安碧如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桃花眼中泛起了一层迷蒙的水雾。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团温暖的光芒之中,光芒包裹着她的身体,抚摸着她的肌肤,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燥热起来。
“王爷……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我自然是信奉佛主的……我白莲教上下,都是佛主最虔诚的信徒……”
“还不够……”
诚王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仅仅信奉是不够的。
话说回来,本王知道,白莲教在山东一带势力庞大,教众遍布各地。
也正因如此,朝廷对你们一直虎视眈眈。”
诚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而本王,正好可以给你们提供庇护。”
说到正事,安碧如恍惚的头脑骤然清醒了几分:“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在朝中有些门路,可以保白莲教在山东的教务畅通无阻,不受官府骚扰。
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安碧如,“本王还可以在财力上支持你们,先予你们十万两白银,作为布施。”
十万两!
饶是安碧如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亲王,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万两左右,诚王这一出手就是十年的俸禄,他到底图什么?
“王爷如此厚爱,妾身惶恐。”
安碧如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
“只是,王爷如此慷慨,想必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吧?”
“安圣母果然是聪明人。”
诚王微微一笑,“本王的条件很简单,白莲教必须效忠于本王。”
安碧如的心猛地一沉。
效忠?这可不是结盟,这是要白莲教成为诚王的附庸。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王爷,白莲教虽然是江湖门派,但也有自己的规矩。
妾身虽为圣母,却也不能一手遮天。
这等大事,还需与教中长老商议一二。”
“呵呵呵呵——”
诚王忽然笑了起来,“安圣母,本王对你赤诚相见、一片真心,想不到你却跟本王打起了官腔。”
他站起身,缓缓踱到安碧如面前,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你当本王真不知道,白莲教的大权,早就掌握在你一个人的手中。
所谓的教中长老,不过是你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安碧如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件事是她藏得最深的隐秘,他是怎么……?
“很惊讶?”
诚王直起身,看着她那骤然变色的脸庞,眼中的紫色光芒渐渐淡去,“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渠道。
所以,安圣母,你也不用拿什么商议来搪塞本王。”
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