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自带清气,一看就是有大学问的!”
“君子之风,卓尔不群,难怪能高中会元!”
几名报录人噔噔噔上楼,挤到最前,对着赵延玉便是深深一揖,齐声道:“恭喜赵少君!贺喜赵少君!高中礼部会试第一名――会元!”
“贺赵官人登科会元,望来日金殿之上,再夺文魁!”
吉祥话如同不要钱般涌来。
赵延玉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激荡,拱手还礼。
“有劳诸位,同喜同喜。”
跟随的仆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沉甸甸的赏封,分发给众人。
那边裴寿容却已陷入了狂喜之中,比她自己中了还高兴百倍。她朝身边几个仆妇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咱们的会元大人――架起来!”那几个仆妇力气颇大,闻立刻笑着应声,一拥而上。赵延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们七手八脚、嘻嘻哈哈地架住了胳膊,抬离了地面。
“哎?裴姐?这是做什么?”赵延玉一惊。
裴寿容叉着腰,笑得见牙不见眼:“做什么?高兴!我高兴!我妹子中了会元,天下第一!我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说着,她亲自上前,和仆妇们一起,喊着号子:“一、二、三――起!”
赵延玉只觉身体一轻,竟被她们合力抛向了半空!
“啊!”饶是赵延玉素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人的手臂。
耳边是裴寿容和仆妇们,还有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发出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喝彩声,眼前是酒楼雕花的房梁和晃动的人影。
身体在空中失重又落下,再被稳稳接住,再次抛起……如此反复。
感受着身边人的喜悦,赵延玉心中那点矜持与不好意思,也被彻底融化。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
“好了好了,快放下来,别把咱们的文曲星颠坏了!”抛了十几下,裴寿容终于想起来喊停。
赵延玉被稳稳放下,脚踩实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幸好被人扶住。
她抚着胸口,看裴寿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赶紧摆手讨饶:“裴姐,裴姐!饶了我吧,再抛真要吐了!”
裴寿容见她这副模样,更是乐不可支,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她,用力拍着她的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却无比真挚:“好妹妹,好妹子,你真是……真是姐姐的亲妹子!不,比亲妹子还亲!姐姐我心里爱你,疼你着呢!今日,是姐姐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裴姐,谢谢你。”
赵延玉也回抱住了她,眼眶微微发热。
…
闻喜楼内,欢声雷动,喜气盈门。
酒楼老板和伙计们个个满面春风,与有荣焉,仿佛自家祖宗显灵一般。
掌柜的亲自端来最好的香茗和点心,不住地躬身道喜:“会元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她还对着围观众人高声宣扬道,“诸位都瞧见了,咱们闻喜楼,可是会元大人亲自选中的地方,会元在此品过茶,歇过脚,这是多大的福分呐!”
来来来,今日小店新推出‘会元喝过的雨前龙井’,还有特制的‘登科及第糕’,大家都来沾沾文气,讨个吉利!”
此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响应。许多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此刻也纷纷涌进酒楼,点名要“会元同款”。
赵延玉坐过的地方成了会元雅座,早被人悄悄订了,她用过的那套茶杯都丢了好几个。
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将今日之事大书特书,制成匾额,挂在门口最显眼处了。
与此同时,京中因会试放榜而起的另一股热潮,也正达到顶峰。
会试之际,民间往往会私下开设赌局,押注会试名次,成为市井一大谈资娱乐。
赵延玉本就是今科会试的热门人选之一,赔率颇高。许多看好她的人,都或多或少在她身上下了注。
此刻金榜一出,赵延玉高中会元,那些押中了的赌徒,顿时欣喜若狂,呼朋引伴去兑钱吃酒。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可闻议论。
“哈哈哈,发了发了,我就说赵解元能中!押了她五十两!这下翻了三倍!”
“还是老王你有眼光,我当初犹豫,只押了十两,亏了亏了。”
“谁能想到她真能中会元?那可是头名!早知道就该把棺材本都押上!”
“所以说,这人呐,有时候就得信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