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查的都查了,过去这么长时间,若有遗漏的证据也早就被处理的一干二净,还是要看宋晋够不够胆子。不管是把这事摆上明面来重新彻查当年大皇子一案,还是用此威胁丞相府。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看看戏,在最恰当的时机添一把火。”
“以你看,若是牵扯出大皇兄来,父皇可会下令再调查?”
江宁勾唇,“会,但查不出个什么结果的。一旦丞相夫人的罪行落实,必定会牵连到皇后身上。如此一来,二皇子宋琛会彻底失势,朝堂也会出现动荡。倘若将人逼急了,逼宫也不一定。即便走不到那一步,宋琛失去储君资格,圣上也不会任由宋晋一方独大,还得再捧皇子出来牵制宋晋。”
“如此,月牙所做不就是白费心机?”宋霄面露沉色,是藏不住的担忧。
“月牙是要破釜沉舟,她知自己没有机会报仇,便想拉着安若兮下水,让丞相夫人也体会一把失去至亲之痛。她服毒陷害,若能牵扯到丞相夫人固然好,便不能,她搅乱了三皇子府,再嫁祸给二皇子,也够他们争斗一番。”江宁垂下眼眸,轻声道,“她是在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不管最后谁输谁赢,唯一没有损伤的是你。”
宋霄圈紧江宁,低声问,“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按原计划,把我们的人安排进刑部,抓住朝臣的把柄,尽快控制住朝堂。不屈者杀了便是,左右今年的新科举子有半数是我们的人,随时都能替换上去。”江宁垂眸,“江家暂且不要动,我还未玩够。”
因着是新婚,宋驰免了宋霄上朝,一连三日宋霄都宿在了蓝溪院,不曾离开半步。
第四日午后,侍卫匆匆进来禀报,“殿下,侧妃请殿下过去。”
“有事?”宋霄皱眉问,回府后他便吩咐了管家,前院的琐事都交给了夏清梦,如此,夏清梦还有什么不满的?
舜生别扭的抓了抓脑袋,如实道,“侧妃让人在院子里做了个土床,说是什么炕,还能在下边烧火,让殿下去看看。”
炕?
江宁挑眉,又是一个熟悉的字眼,他按住宋霄的肩膀,“听上去蛮有意思的,我想去瞧瞧。”
“就是土,没什么好看的。”宋霄皱着眉,这要是被江宁看上了,他连躲着夏清梦的借口都没了。说不准江宁还得催他早日去圆房,他不想,他不要!
江宁才不管他怎么想,撩开被子就要下地,宋霄赶紧捆住江宁的腰,“先穿鞋!”
江宁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脚丫子,再看远在床踏板上的鞋,这是险些光脚下地了。
“去拿!”江宁催促,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宋霄也是没法子,只能把人抱起去了床边,俯下身给江宁穿好,这才一块出门去。
穿过偌大的后院来到前院的主院里,坐在轮椅上的江宁一眼便看到了院子中央的土床,经过烘烤泥土已经干涸成型,旁边开了一个洞口,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燃烧的炭火。
江宁歪了下脑袋,将视线落在夏清梦身上。
今日的夏清梦穿着利落,头上只插了几根珠钗,让人一眼注意到夏清梦的五官,不说多惊艳,也是清秀漂亮的,比起盛装的宣兵夺主,这样的素雅更适合夏清梦。
见到宋霄推着江宁过来,夏清梦立刻迎上,一如既往的没规没距,简单的礼都不曾行一个,上来就道,“我说过,我能帮到你!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土炕,在炕洞里烧上炭炕上就能发热。”
宋霄黑着脸并没有因为土炕的诞生感到高兴,他挥挥手让身后的舜生上前,不管用不得用上还是要先查看一番。他也是担心若自己有事离开,江宁会难熬。
舜生领命上前,手刚摸到土炕就缩了回去,是真烫手。
江宁挑眉,“铺几床褥子,叫两个人上去试试。”
“是!”
舜生应下,叫了两个下人拿来床褥铺好,第一个人躺上去还好,等第二个人坐上去后,土炕轰然垮塌,吓得两人连滚带爬。
好在塌下去的土掩埋了洞里的炭火,否则就不是摔一跤的事了。
见此夏清梦一脸震惊,嘴里喃喃,“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宋霄直接黑了脸,怒视着夏清梦,“这就是你说的土炕?!”
“不是这样!”夏清梦立刻解释道,“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应该是哪里没弄好,再改改一定可以,你相信我!”
“怎么改?”
江宁的声音轻飘飘传来,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落在夏清梦身上。
明明是笑着的,可夏清梦却感觉到了一股冷意,从后背传开快速袭便全身,令她生出一股惧意。
夏清梦张了张口,底气不足,“只要再加固就一定可以。”
江宁失笑出声,反问夏清梦,“如何加固?用什么加固?我瞧这土炕只是掏了洞,并未做其他的,热气无法流通,关了炕洞,热气流就得一直压在里面。再则,侧妃这上面一层床板是土烧,又无支撑,经过火焰长时间的煅烧便会出现裂痕,塌掉不是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