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生气,那双细长妩媚的眼眸深处,甚至浮起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波光潋滟。
七年了。
在程远面前,她是一个功能性的妻子、一个按时记账的母亲、一个在床上索然无味的合法伴侣。
程远从不用这种带着饥渴与占有欲的眼神看她,更不会用这种下流粗俗却能把女人虚荣心彻底点燃的浑话来供奉她。
而在眼前的密闭车厢里,在这辆车内,身旁这个身高一米八八、家世显赫、年轻英俊的男人,正在用最露骨的方式,把她当成一个值得被争夺、被私藏的纯粹雌性。
许静甚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为了掩饰这种失控的心慌,她轻咳了一声,主动岔开了话题:“行了行了,少贫嘴。
前天老刘副总跟我说,下个月省里国资系统去北京总部集中培训,分公司给综合办划了两个名额,老刘的意思是让我带个年轻同志去……这事儿你知道了吗?”
张凯挑了挑眉,顺势靠回椅背,单手转动方向盘避开前方变道的车辆,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知道啊。
刘总上周就私下问过我意见了。
我说,综合办里业务最精、大局观最好的就是许副主任,我初来乍到,必须紧跟静姐的步伐去总部汇报。
名单刘总已经报上去了,下个月中旬,一周时间,全封闭在总部招待所。”
全封闭。
北京。
一周时间。
这几个字从张凯嘴里吐出来,车厢里的空气莫名又黏稠了几分。
许静移开目光,看着车窗外被暴雨冲刷得模煳的金融城霓虹,心跳快得像擂鼓。
张凯似乎很懂如何调动女人的情绪。
他见许静有些局促,便不再逼迫,反而极有分寸地聊起了机关里老领导们的各种糗事,甚至绘声绘色地模仿老刘在全员大会上假装咳嗽清理嗓子、然后偷看台下漂亮女职工的滑稽神态。
张凯学得惟妙惟肖,连老刘推眼镜的小动作都拿捏得极准,加上他在英国留学时遇到中东土豪同学各种啼笑皆非的荒唐做派,嘴碎得极其高级,幽默中透着年轻人独有的狡黠。
许静平日里在机关大楼谨言慎行,在家里对着程远那张木头脸更是半天蹦不出三句话,何曾有过这种毫无戒备的轻松?
不到十分钟,她就被逗得彻底破了防。
“哈哈哈哈……你别学了……刘总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他,你的转正材料非得被他扣下不可!”
许静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前仰后合,手背死死捂着嘴唇,胸前墨蓝色的重磅真丝衬衫随着剧烈的笑声而狂乱起伏,领口那对温润的akoya珍珠耳钉更是在灯影下剧烈晃动。
由于笑得太厉害,她眼角甚至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花,两条裹在薄透肉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在狭窄的副驾空间里不自觉地轻轻扭动着,裙摆开叉处悄然向两侧滑开,露出大腿侧面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张凯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边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笑。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处,没有半分笑意。
只有一头极具耐心的恶狼,在看着掉入陷阱的猎物彻底卸下铠甲时的冰冷与贪婪。
车子于于在一处极漫长的高架下桥匝道口停了下来。
前方的交通指示灯刚刚由黄转红,刺目的倒计时红字清晰地跳动着:
99、98、97……
这是一处长达一百秒的超长红灯。
高架桥下的光线原本就极其幽暗,此刻倾盆暴雨砸在车顶厚重的金属板上,发出沈闷密集的“咚咚”
声,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如注般倾泻,把车厢外的世界彻底煳成了一片扭曲摇曳的血红光影。
车厢内原本轻快的气氛,在这个超长红灯亮起的瞬间,毫无预兆地急转直下。
许静刚刚止住笑声,正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擦拭眼角笑出的眼泪,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剧烈起伏而微微喘息着。
突然间,车厢里陷入了一片近乎窒息的安静。
连张凯都收敛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许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陡然降临的压迫感,她有些不安地侧过头,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沉寂——
就在这一秒。
张凯原本搭在中控挡把上的修长右手,动了。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隆,手指修长有力。
它没有像上次在酒桌底下那样狂暴而突兀,也没有带出一丝一毫的声响,而是顺着副驾驶座椅边缘的深色真皮包边,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带着绝对不可抗拒的从容,极其自然地滑了过来。
干燥、滚烫的指腹,隔着极其纤薄、几近透明的肉色丝袜,轻巧地拂过了许静右侧膝盖的内侧边缘。
“嗡——”
许静脑子里的神经像是在这一瞬间被人狠狠拽断了!
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