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上。他静静地跪在病床边，低头沉思了许久，直到听到那拖长的呼吸困难声，抬头一看心电图不对劲，才惊觉她快要死了。如果再保持沉默，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

liberte 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对疼爱他的人如此忘恩负义且残忍……这导致他虽然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说，想解释。不幸的是，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他害怕被外面的人发现……而且……他的良心正在谴责他，他曾经憎恨灭绝种族之徒，但现在的受害者，却变成了伤害无辜者的加害者。

这侮辱、亵渎与嘲弄，交织成毁灭 liberte 恩人的痛苦，让他觉得自己与那群畜生毫无二致。他无声地哭泣着，抓起了那些蛋糕。

当意识到这正是过去熟悉的、如坚果般的甜蜜时，他失神了。那是奶奶在他和兄弟姐妹们最饥渴的时候，偷偷喂给他们吃的味道。

过去的人情鼓励、安慰并恢复了他生存的意志。如今，这份情无声无息地帮助他控制住了情绪，压抑着那即将爆发为抽泣的痛苦。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吞咽着那份夹杂着苦涩泪水的、如坚果般甜蜜的人情，只为止住那句只敢在内心深处表白的哽咽之言：

“丰满故意撒谎。当奶奶晕倒时，远处传来了人声。丰满怕人怀疑，急忙催促我躲入暗处。她演得极像，哭喊着“救命”。丰满当即恳求那个人立刻跑回主屋去叫帮手并开车来接。我恨不得冲出去救奶奶，但我不能！一旦我此时露面，我和丰满偷情的事就会败露，万绝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丰满利用这唯一的空隙，肆无忌惮地羞辱了因中风而无力反抗的奶奶。为了保全家人，我竟不得不眼睁睁看着恩人受辱而无动于衷！我是个混蛋……奶奶，对不起！为了我的至亲，我出卖了我的良心！”

liberte 低头道歉，并非请求原谅，而是希望这个一直珍重他的人会诅咒他。当奶奶颤抖着，轻轻将手放在他的头上时，那低沉的哭声戛然而止。liberte 抬起双眼，泪水模糊了眼前那位正对他温柔微笑的奶奶的影像。

那熟悉的笑容依然温柔，一如当年她偷偷给他和兄弟姐妹们喂饭的时候。饿时吃一口，抵过饱时吃一包。尽管一个小饭团无法哄骗饿鬼入睡……就像……她以前默默为他和兄弟姐妹唱摇篮曲那样，但他的家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他对她不好，她却还是原谅了他。他是让她走向悲惨结局的主要原因，但直到去世，她依然如故地爱惜着他。liberte 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婴儿，哭得像是一位至亲永远地离开了。

那哭声中透着对杀害家人的敌人的痛恨，正是这份恨，迫使他成为了一个不仁不义的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醒了所有人，人群纷纷涌入。

安惊慌失措，冲过去抱住了尚有余温的奶奶，把头埋在她怀里无声地哭泣。丰满扮演着孝顺儿媳的角色，她满地打滚，号啕大哭。万皱起眉头，吩咐仆人将她们拉开。丰满和女儿苦苦挣扎，要求守在亲人身边。

万的双臂紧紧搂住妻子和孩子，红着眼睛哭泣并安慰着她们。万告诫不要让眼泪落在遗体上，否则全家人都会受到厄运困扰，死者也会因舍不得家人而难以投胎。

万向 liberte 示意，在 liberte 不断的劝告下，丰满和女儿才听从了。她们与全家人一起举行了葬礼，让死者能够安详离世。

哀悼的哭声与在哀夜中送别灵魂的乐器声，从过去回荡在 丰满现在的脑海中。丰满却认为这是一首抒情浪漫的歌曲，正祝福着她能与“未来女婿”沉醉在爱情之中。

“亲爱的，耐心等待吧。迟早，我和我女儿会一起“吃”掉你，我们会成为彼此的晚餐。呵呵……”

她淫荡地笑了起来，嘴角扬起，对着婆婆的遗照坏笑。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熟睡的丈夫身边，兴奋不已地梦见她和女儿一起给做丈夫的人戴绿帽子，背叛那个做父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