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家人带回珍贵的食物。干完活后,这三个可怜的人上了岸,手臂和脚踝上粘满了青黑色的生物。
恩婶皱着眉头,挥手赶走男人嘴里的烟味:
- 把一根点燃的香烟按在水蛭身上,或者涂上石灰,它们就会松口。但那时并不总是有石灰和火,香烟也成了几乎不可得的稀有商品。我们只能用镰刀把它们硬生生挑开下来,直到水蛭被挑裂,留下许多流血的咬痕和刺痛的皮肤。
那名刚刚哄孩子入睡的女人望着怀中熟睡的孩子,悲伤地想起当年那个早夭的大孩子:
- 我依稀记得每个月有一两次,村里的长者会分发一些小块的棕榈糖。像我这样的母亲们,会像守护生命一样,小心翼翼地保存着那些珍贵的食物。它成了我们从不离身的宝贝。洗澡、睡觉、工作,甚至上厕所时都带着,生怕被偷走,导致孩子只能喝白开水来吊着命!那时孩子们还不够大,干不了活,“蜂巢”只给他们分发一半的口粮,我们只能从自己的那份里省出来,好让孩子们多吃一点。但他们依然面色苍白,瘦弱不堪。
女人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第二任丈夫。第一任丈夫病重,临终前劝她改嫁给后来的丈夫,并托付对方照顾妻儿。
曾是他在那些时日里支撑着她的心气。在那些艰辛岁月中,他全心全意地照料她们母女,却终究没能保住她的长女。那个小女孩因饥馑瘦弱而夭折了。
- 孩子们因长久饥馑而难以存活的风险,以及对……明天……找不到吃食来吊命的担忧……萦绕在我们迷茫的脑海里。渴极饿极剥夺了每一分每一秒的体力,但我们仍必须竭力振作那始终处于崩溃边缘的心气。
怀里的孩子突然放声大哭,她吓了一跳,低头看着孩子那张被慈母泪水打湿的面庞。母亲连声道歉,慌张地给孩子擦脸,唱起摇篮曲,抱着孩子向屋里走去。
每个人不仅记得那些悲伤的回忆,还保留着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悲喜剧故事。最典型的是,人们必须在农村学习各种陌生而新鲜的事物。
如果把小鱼和螃蟹关在一起,螃蟹会把鱼全部吃光。梨和很多人都不懂这个,所以有一次她们去插秧时抓到了螃蟹和鱼,梨把它们全塞进了一个篮子里。
次日,所有的鱼都消失了,梨差点大喊自己的鱼被偷了。如果不是aria及时解释,士兵们会以扰乱秩序、破坏内部团结的罪名惩罚她。这种罪名,代价极其恐怖,犯事的人会被割掉舌头,被所有人歧视和排挤。
梨从来没种过地,所以她不知道稻谷必须经过加工磨成米才能吃。第一天村里缺米,士兵给疏散民发了稻谷,她以为只要煮了就能吃。
当时,aria正在山丘的另一边干活,梨没法请教弟媳,于是她把稻谷放进锅里倒了水,架在炉子上煮。烧了两个小时的柴火,谷粒还是完好无损。女房主路过看到,气不打一处来,说出很难听的话:
“城里人真是够有“才华”的。到现在为止,你们一直像猪一样吃现成的。猪吃那么多米饭,也从来不问问米是怎么来的。”
她把梨骂得脸色煞白,但最后还是教了梨怎么磨稻谷而不碎粒,怎么扬场,把谷壳、麸皮和精米分开。后来,在田间拾穗时,梨也学会了如何剥除稻壳,取出里面的大米。
从那天起,他们指派aria去洗衣服。梨请求去磨米。虽然很辛苦,但最后她可以讨要一些麸皮。士兵用麸皮喂猪,但对于疏散民来说,麸皮或任何食物都很珍贵。有了麸皮,疏散民能吃得更饱。更不用说麸皮里富含维生素,aria相信,多亏了这些麸皮,她的头发才没掉光,牙齿也依然坚固。
吃太多麸皮对胃有负面影响,aria一家人都腹泻了。士兵们仍强迫她们照常上工,病人胃痉挛,来不及去厕所,导致一股恶臭立即弥漫开来。
他们故意耍花招,像疯子一样大声嘲笑和侮辱aria全家,还放狗出去舔那些粘在受害者裤子上的排泄物。满足了这群混蛋的变态快感后,士兵们才让受害者去洗衣服。
那一整天,不仅是士兵和那群旧民,就连一些同处境的新民也全都在一起嘲笑。他们不同情受害者,也不代为愤怒,反而流露出那种高人一等的怜悯,鄙视那些因贪食而落入圈套的人。
受害者忍辱负重,努力掩饰着脸上流下的愤怒泪水,痛苦与仇恨达到了极点。
每天早上5点开始磨米。五组人分磨二十袋大米,供五十个家庭食用。不收割或磨米时,疏散民获准去“钓鱼”——其实是提着双耳篮子去田里搜寻食物。他们将篮子没入水下齐小腿,推行一段距离后抬出水面。
在筐子里挑挑选选:里面有过了蝌蚪、螃蟹、小鱼、田螺,有时候还混着水蛇,当然了,少不了蚂蟥。除了水蛭,疏散民带走一切,即便是一只小虾也是宝贵的蛋白质。饥饿的人们顾不得好坏,能吃什么就吃,能喝什么就喝,若挑肥拣瘦,下场只有饿死。
肉类极其稀有,统治者只在特殊日子才施舍一点。疏散民们饿到连长蛆的烂肉都吃。有一次,统治者埋掉了三头病死的牛。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