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吧。”

夏夜霜后撤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池越衫的身体。

“感觉至少能经得住三拳以上吧。”

池越衫打了个哆嗦。

在这个打仗都打贸易战经济战的年代，还是有老一辈艺术家坚持用古法战斗方法啊！

“你拉倒吧！”

池越衫拉了拉夏夜霜的耳朵，夏夜霜思索了两秒，像是菩提祖师点化孙悟空似的，瞬间顿悟了，立刻凑了过来。

“你说。”

池越衫左右看了看。

宋君竹带着陆星去新房间了，正好剩下她们两个。

她清了清嗓子，低声说。

“如果不是你，陆星根本就不会认识夏总。”

“对于他来说，他跟夏总没有任何的交情，没有理由会因为帮不熟的人忙。”

“所以就是因为你，只是因为是你，是你夏夜霜，他才把你留在身边接纳的。”

“这表达的很清楚了。”

“我问的是后面那句，你说的我早就懂了。”

夏夜霜有点骄傲的说道，“后面那句不会你也不懂吗？”

池越衫深吸一口气。

她又不是宋君竹，竟然还用上激将法了？？？

“后面那句”

她刻意的忽略了，没想到夏夜霜这么穷追不舍。

“其实也很简单。”

“我怎么会不懂。”

好吧。

能成为这一代青年京剧演员领军人物的人，说自己没有胜负心，谁说都不信。

池越衫知道自己中计了，但她是清醒的沉迷。

“陆星说，因为知道你会这样。”

“不是因为夏武，只是因为你这种话一说出口，会让你像现在这样高兴。”

“这不是好事吗？”

夏夜霜问，“池姐你是不是在骗我？”

池越衫翻了个白眼。

“你高兴了，然后呢，还会想着离开吗，你只会更喜欢陆星吧。”

“不然呢？”

夏夜霜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池越衫继续说。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无论是我，还是温总，还是宋教授，我们都已经认清了形势，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你做好了吗？”

“什么？”

夏夜霜愣了一下，满脸茫然，“什么准备？”

池越衫笑了一下。

“你觉得是我会离开陆星，还是温总会离开陆星，还是宋教授会离开陆星？”

夏夜霜愣住了。

“都不会的。”

池越衫凑近夏夜霜的耳畔，“我们都不会离开的，可我们已经认清形势，做好了准备。”

“可你准备好了么？”

池越衫不想在小孩面前讲这些事，显得自己很恶劣。

可她也不想夏夜霜再这么迷迷糊糊又呆萌的过下去，最后一无所获了。

“而且不仅仅是我们认清现实，做好了准备，陆星也认清现实，做好了准备。”

“你难道没有发现他已经在逐渐接受这种境况了吗？”

“明明在车上的时候他根本就没睡，却一直在装睡，任由我们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天，碰撞着观念？”

夏夜霜愣愣的盯着池越衫，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在向她敞开大门。

“他在放手，让我们互相熟悉，互相了解。”

“因为”

“总要一起过下去的。”

夏夜霜瞪大了眼睛。

“什么？”

“事到如今，你不会还做着梦，以为谁能打动陆星，最后跟他双宿双栖吧？”

池越衫凉凉一笑，“怎么可能呢？”

“即使可能，那个人也不会是你，更不会是我。”

“或者让你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应该割舍下谁，最后又选择谁呢？”

池越衫舒了一口气，眯起眼看向窗外。

“如果你是陆星，你要怎么选，你选不出来的。”

夏夜霜顺着池越衫的眼神，也看了过去。

在寂静苍绿的院子里，风轻轻吹起水面，荡起涟漪。

她心头一动，那些模模糊糊的想法变得清晰了起来。

池越衫转了转手里的茶杯，递给了夏夜霜。

“夏武结了那么多次婚，又离了那么多次，把婚姻和孩子当成玩闹，什么都不在乎，你应该很讨厌这种吧。”

“所以刚才陆星的沉默不是在拒绝，不如说是对你的仁慈。”

“因为答案确实是因为你，可你听到这个答案又会更加的爱他，不想离开，而后陷入这种感情的漩涡里。”

“陆星知道我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我们都不会走的，可是你没有。”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夜霜，池越衫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