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呢。”
宁尘敢编那出身南海的瞎话,自然是得心里有底儿,他目光炯炯看向黎卫慎:“黎宗主岁数也不大啊,怎地记错了,贺师姐乃是右护法才对。那可别提多熟了,我还教过陆禾陆宗主几套招数呢。”
黎卫慎故意犯错,乃是为了试探根底,宁尘这幺一说他便更加放心了。
那边不说话,宁尘自也不主动开口。他洋洋得意,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听曲,听到精彩处连声叫好,把脚都放到了童怜晴怀里。
黎卫慎肯定是坐不住的,索性单刀直入:“天枢门近日遇得天大的难处,听楼主言讲,游公子急公好义,还望能雪中送炭,救小女于水火。”
宁尘待他说完话,抻了他几息的功夫,这才伸着懒腰回身坐直。他按下童怜晴肩膀叫她停了弹奏,另一只手也从洛笙胸口缩了回来。
“这几日,愫卿总是忙这忙那,叫我难以一亲芳泽。仔细一打听,才晓得原来天下绝色榜第二的美人陷在此处,一时赎不出来,想必二位心急如焚。”
“正是!我天枢门嫡女若是落入风尘,宗门的声誉即刻毁于一旦,我身为门主,断不能容忍此事发生。只是一时间周转难济,还望游公子出手相助!天枢门上下感激不尽!”
宁尘摆摆手:“不必言重,还差多少?”
“已凑足一千零八十五万,还差四百一十五万。”
有零有整,想必这些天也是能借的又借了个遍。
宁尘也不跟他们多绕弯子,这时候就要演成那不差钱儿的纨绔贵胄才好信服。
他翻手一压,山一样的灵石倾泻而出,高高堆在小院之中。
黎卫慎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道:“多谢游公子大恩!天枢门不敢相忘!”
宁尘咧咧嘴:“又不是白送你们。要拿钱,得满足两个要求。”
“但讲无妨!”
“一来,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年息三分利,十年为期,可还公道?”
黎卫慎掐指一算,于宗门而言并无十分的负担,当即点头拍板。
“那第二呢?”
“第二,想亲眼见见你们中原第二美人是个什幺样子,陪咱喝上一杯,门主可允?”
黎卫慎心里咯噔一下。
这游子川看样子是个花丛老手,说是喝一杯,又怎知不会闹出什幺昏招。
他在中原并无根基,真要将黎殇非礼一番,扭头逃回南疆,又能奈何?
但转念一想,这不还有几百万的账在手里吗,逃了反倒不用还了……
他正在踟蹰,却被童怜晴看出。她就势作戏,打了宁尘肩膀一下,皱眉道:
“公子专情相邀,愫卿才破例陪在这里,你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伤了愫卿的心。”
宁尘赶忙道:“愫卿这叫说的什幺话!门主嫡女,也是我敢乱动心思的?一杯薄酒,结个善缘罢了,愫卿莫要多想。”
俩人一来一去,消了黎卫慎忐忑。
双方当即立下文书,签字画押,将钱尽数转给了柳轻菀收下。
柳轻菀收钱便走,半句话也不多说。
她分神期大修,在场的还敢多嘴?
黎卫慎白秉安起身恭送了这尊大佛离去,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事情办妥,黎卫慎肩膀上的担子顿时卸去大半,多少也有了笑模样。
宁尘也不拿债主的身份跟人起架子,跟对面推杯换盏喝将起来。
宁尘接下来要借游子川的身份打些名声,有天枢门这档子交情可以说无往不利,这钱借得倒也不亏。
不多时候,黎殇在青衣护卫相伴之下缓步入了院子。
她初离豹房,修为恢复到筑基水平,难掩脚步虚浮,擡头望见黎卫慎,红肿双眼流下泪来,几步扑在黎卫慎怀里。
黎卫慎搂住她好言相慰。方才他虽然言语间尽是天枢门声誉如何如何,听得宁尘不爽,但毕竟不是没有舐犊之情,见女儿归来也是万分欣喜。
“殇儿,如何这般虚弱,在楼中受了什幺委屈?”
黎殇哪敢和他说实话,只僵硬着撒娇:“修为被制,每天就喝几口水,又不给吃的,睡都睡不着呢……”
黎卫慎一门之主,恃宗门之威行事已久。
面上再是客气,心里也从未想过会潇湘楼敢待黎殇如何。
况且赎人花的那可是千万灵石,丢出去断河截流,潇湘楼还敢一边要着钱一边造次?
奈何他却不知,潇湘楼契规之术,既不是宗门能吓住的,也不是花钱能摆平的……
白秉安站在旁边,也喜上眉梢凑过来,想与黎殇抱上一抱。黎殇哪还由得他靠近,冷冷躲到父亲身后,看都不去看他。
黎卫慎还没当回事,只劝道:“秉安因为你,急得也是几天没睡,若无他从朔剑台支用的两百万,哪有你现在的重见天日?”
白秉安又凑过来,去捉黎殇手:“那是应该的,我和殇儿……”
黎殇一把将他甩开,扭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