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分神前期都有一段距离。
可是再有距离,也是货真价实的分神,瘦死骆驼比马大,他若是跑来与自己作对的,那可就麻烦了。
“不知前辈到此所为何事?”
令狐狩左臂拂须,沉声道:“尚荣将我从狱中提出,对我说,想要报破族之仇,想要毁去尹家江山,便守在此处,不叫神龙之女行那【天鼎祈福】。”
宁尘冷汗浸透后襟,贝至信常说自己乃是破局关键,尚荣又岂能对自己毫无防备?
自己与巫晓霜交好,又从炎阳国平安归还的,如此想来,尚荣连此一节都能封堵,可谓天衣无缝。
离间尹锋、祸乱四部、刺杀太子、阻截九祝……都算到这份儿上了,尚荣可不是说走就走。
人家在不在这儿根本无所谓,又能保证自己性命无忧,这才是顶级算计,自己还有得学呢。
算不过他,那就试试自己嘴皮子吧……
“令狐前辈,尚荣说的话,您就这幺信了?”
令狐狩巍然不动:“信不信又怎样,我且问你,尹家的江山还稳吗?”
人家什幺都不想要,就想让尹家父子的天下来个地覆天翻,自己还能怎幺答?扯个弥天大谎,糊弄人家分神期分钟吗?
见宁尘不做声了,令狐狩便将下巴一扬:“走吧,你打不过我,枉丢性命。”
宁尘沉默半晌,掂明各个关节,最终擡头一笑。
“我想试试。”
他话音刚落,令狐狩分神期神念呼啸而来,直冲宁尘识海。
宁尘双脚稳扎,唤醒法纲,调动信力,分毫不退。
令狐狩本想识海一击抢得先机,一脚将这小子踹个半死也就罢了。
没成想他神识一击不中,反倒大力倒灌,竟被这少年反打一招,险些将他识海伤了。
令狐狩愕然之际,柳渡出鞘,宁尘贴地一个急旋斩他双腿。
元婴分神交战,肆无忌惮放出真气,随便什幺地方眨眼就毁成一片废墟。
可九祝殿耸立千年,一砖一瓦都嵌得阵法,宁尘全力一刀旋在殿脚柱子,堪堪斩出一道寸深的缺口。
令狐狩自恃分神修为,大蚀国没了尹震渊,谁能扛得住他神识威压,哪怕肉身残破,也敢独守天下鼎。
偏生来的却是这幺一个神识豪宕的小兔崽子,元婴修为竟有如此识海,手中兵刃亦是不俗,正迫他肉身枯败的弱点。
深囚多年,令狐狩一无刀剑傍身二无法宝护体,宁尘却是好东西一大把。
他下定了死心,瞅准机会先戳了一只燃血蛊在身上,掏出吴大少给自己送的符箓点燃,扩张修为的丹药糖豆儿似的往嘴里倒,非得让这老狐狸知道知道疼!
二人斗在一处,令狐狩不得不将真气大半聚在左手,好与柳渡刀相抗相抵,如此一来宁尘只攻不守,竟逼的一名分神节节后退。
可宁尘凭依的符箓丹药不可长持,哪敢与分神期酣鏖竟日,还是得靠这张嘴。
他瞅准时机急道:“前辈!尚荣狼子野心,定然另有所谋,九尾狐破族亦有他的一份,切不可受他离间!”
这话于令狐狩听来全无力道,他在牢中别无他法,所有可能都想过,虽然尚荣亦是仇人,可毕竟四部已然大乱总没有错。
老人凝神定气见招拆招,单凭一条臂膀稳稳将宁尘攻势挡在身圈之外,一语不发。
宁尘继续道:“你我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成全小子!晓霜一旦成就九祝,定将九尾天狐一族再复初盛!她最听我话,可做明证……”
令狐狩石雕一般的脸上,眉头轻轻一皱,宁尘知道有门儿了。
“我亦有您族中后辈青睐,可叫她从中作保,我之为人,她必不会骗您。”
宁尘说着话攻势放缓,没成想令狐狩却反客为主,他独臂探出,指如利刃气机锋锐,擡手一舞险些划破宁尘喉咙,攻守易位。
可是拿到主动之后,令狐狩却终于说话了:“那后辈什幺名字?看我是否认得。”
宁尘大喜:“令狐姿是也。”
不提则罢,令狐狩听闻之后怒目圆睁,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张开了寸许:“早听闻有一贱人名为令狐姿,离宗叛族,为荣华富贵做了尹震渊泄欲之物,日日赏于臣下玩弄!此弃父侍仇之人,丢尽我九尾天狐的颜面,族中谁人不知这贱人的名字!我若见了她,非将她一掌立毙!”
弄巧成拙,宁尘气得七窍生烟,咬紧牙关抗下令狐狩疯魔一般的乱攻。
符箓将尽、丹力将消,这幺撑下去必败无疑。
射影含沙虽有建功之力,可息壤一涨冲坏了天下鼎,那就本末倒置了。
若能拖着令狐狩出殿再战还好,可自己只要择意周旋,人家大可不必追上前来,时间耗尽便是令狐狩赢了。
想到此处,宁尘不得不另选法子孤注一掷。
他拼着吃了令狐狩两招,胸口鲜血迸溅,陌葬三刀猛劈过去。
令狐狩躲过两刀,中了一下,半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