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辨析真意。
宁尘原本打算见缝插针,引诱尹震渊生出将自己推为九祝的心思,其后再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殊不知尹震渊和尚荣早在第一时间对自己疑心起来,猛然拿出九祝之位试探,如没有贝至信传话,自己腾挪空间已然锁死。
至于尹震渊尚荣生疑的原因,自是厅堂上坐着的那位不速之客。
尹震渊收服了出过步六孤氏的各个部族,长久以来却挑不出九祝候选,上位九刳的大计悬而未决已久。
而如今宁尘刚刚暗露机锋,还未等尹震渊抿出滋味,又有一个巫晓霜忽然现身。
巫晓霜之母既然是旧代九祝,她当然能与母亲一般坐上九祝之位。
尹震渊大喜过望之下,反观宁尘,只觉得这一前一后太过蹊跷,国师尚荣在旁稍一合计,便不免对宁尘多有猜疑。
好在贝至信消息灵通,知道巫晓霜以九祝之女的身份到此,先前拟下的全盘计划都已不可强求,无奈之际也只好跳过刀尖递出信号,好叫宁尘急断。
宁尘的意图本就露的不多,又在堂上一通搅合,先假装惊喜咬上一口,后以好逑女色为借口吃了又吐,总算没有让尹震渊生出提防。
大蚀妖王捻须道:“既如此,便封爱卿为九祝祭庙大司丞,待一年半载供职熟稔无碍,再行提拔。申屠爱卿,你来作副司丞如何?”
两人哪还有二话,齐齐下拜谢恩。宁尘跪完爬起来入座,脸上却怪不好看的。
那九祝祭庙大司丞听起来颇有一番威风,实则不过一个四品官位,只因占了一个祭祀之职,横着比起来位置不算太低而已。
把话说白了,九祝乃是妖族的九祝,可不是大蚀国的九祝,只因上一任九祝出自大蚀,所以才有这幺一个官位遗存。
真计较起来,宁尘这封得不过是个空心儿馒头。
宁尘不在乎官位高低,但样子却不能不装。项舂那将军是个二品,他这带头的却只有四品,臭脸子还是要摆一摆的。
尹震渊对宁尘的表现视而不见,接着又顺着项舂心意把他封去了东边沿海一带。诸事议罢,尹震渊擡手一挥,唤人在殿中摆起了宴席。
宁尘假笑着和两边敬了两杯酒喝下,然后便沉默寡言起来,正好借着装相的劲头,琢磨起了如今的情势。
若猜的不错,尹震渊和尚荣应是盼叫那巫晓霜坐替九祝。
单凭今日所见,巫晓霜无根无基,已然被尹震渊牢牢捏在掌中。
那南海与此地相隔千里,爹娘再是神通广大,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听到这边消息,此即尹震渊第一道依仗。
如此这般,大蚀国太子与自己先前的谋划便再无可行处。为今之计,必须找机会与尹惊仇见上一面,从头计议一番才是。
九祝祭庙大司丞的权威,全凭身后九祝的大旗才甩的开,自己现在因祸得福,却是取了一个虚权之位。
这位子少不了好吃好喝荣华富贵,就是没有实权;而没有实权,自然也就不会惹人猜忌。
只需多熬些时间,自己即可融入朝堂不再招人眼目,未必是坏事。
不过宁尘没忘,此间还有一个申屠烜 他明面上的意图已与宁尘交待真切,倒是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背后还有什幺念头没人说得清楚。
如此掂量一番,原来的计划无法推进,自己现在一身轻松,花允清也送走了,更是了无牵挂,接下来以静制动即可。
想到这儿,宁尘真就惫懒起来,拖泥带水拎着酒壶自斟自饮,滋儿喽几口塞只鸡腿食不知味,把个官场失意的小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场中鼓乐声悠悠转得响亮,周围喝酒说笑的动静却忽地变小。宁尘不经意扭头一瞥,项舂正瞪圆了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大殿中央。
不光项舂一个,殿上妖修皆是目不转睛,齐刷刷将双眼定在一处,拔也拔不动了。
殿堂宽阔,十几名宫廷舞姬正应和笙箫舞得热闹,这一队舞姬浓妆艳抹千娇百媚,舞跳得更是婀娜多姿。
可是在座的都是吃过见过,这些庸脂俗粉入不得眼去,全神贯注都在看那舞姬正中的一抹橙红。
那橙红色仿若暮日沉海,寂暗之前精疲力竭,最后却放出万缕霞光。
女子长袖垂落如泣如诉,又高高扬起画似满月。
橙红色薄纱披身,点星金铃束就,每每腾挪,恰随鼓乐,浑然天成。
长箫低沉时,双臂自拢,螓首色黯,冬雪飘飖锦袍暖;弦音暴涨间,骤然起身,纤腿高扬,春风荡漾霓裳翻。
女子舞起来如入无人之境,只兜得满堂妩媚散在那雨润荷叶的身段上。
盯着去看,眉目如柳叶桃花,勾人心魄;娇唇似火中沁血,天姿国色。
她翩舞间隐有奇香,薄薄一层纱衣之下,除两件窄窄小衣之外不着片缕,伸手俯身雪山两重,仰首展腿雾中看花,一殿男人都望得痴了,鸦雀无声,只闻得阵阵喘息粗重,若不是尹震渊在堂上,怕不是登时就要一同扑上去,将她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