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去游,过了一条长廊,穿过结界入到无水之境,落地行路往大殿走去。
大殿穹顶尽是夜明宝珠,照得殿中如若白昼。
本就是蜃蛟所居之处,这屋宇自然建得空阔高耸,尤其中间那玉台,百丈长的成年蜃蛟盘在上面歇息亦不显得拥挤。
不过殿中只有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坐在一汪有意蓄得的海底热泉旁边,将双足探在里面,静静读着手中一本竹册。
她斜眼瞥见巫晓霜蹭进来,哼笑一声:“不和娘置气啦?”
巫晓霜眼睛往天花板瞥着,故意不看她,却将脑袋伸到女子腿边厮磨,又把尾巴伸进热泉之中,轻轻翻腾几下。
女子叹口气道:“都怪你那爹爹,从小尽给你讲些歪故事,把你教的坏了。他化龙升神拍拍屁股走了,我哪里还管得住你……娘也是怕人心叵测,让那小子将你戕害了。”
巫晓霜忍不住,开口道:“我眼睁睁看着呢,哪里有假。他一个人去打寒溟漓水宫的长老,丝毫不惧,爹故事里曾经讲的年少英雄,不就是这般嘛……”
“娘没说是假的,康氏兄弟被他救下,早就报至我处,吾族自该感激。娘只是担忧,人族心地深不可测,有那英雄的时候,也有那负心的时候,世人觊觎吾族已久,你又如何得知他有几分的良善?”
巫晓霜张张嘴,想将他在芒城栈边说过的话全讲出来,可又觉心跳的厉害,由羞变恼,使劲在热泉中折腾起来,搅得水花四溅。
“我要去找!我就要去找!我在这里无聊死了!!”
女子在她额上拍了一掌,叫她老实:“你一心与他交往,可说不定他早已有人了,又能待你几分好?”
“爹不也是三妻四妾!我姨娘一大堆,却也没见爹爹亏待娘亲你!”
女子见她不吃这套,只好缓声道:“你修为不精难以自保,况且如今只能上身化形,叫他看见,如何能受住?他们人族有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这副模样,他又怎能衷心于你?”
巫晓霜委屈道:“那什幺时候才能许我去啊!”
女子略一思忖:“待你千年之后化形完全,再去不迟。”
巫晓霜翻个白眼,气鼓鼓道:“千年之后他都死啦!”
“他若是连分神期都上不去,也配不上我女儿。”
“那说好啦,我化了形,就许我去寻他玩!”
女子“嗯”了一声,巫晓霜立时将身子一扭,泥鳅一般兴高采烈滑到大殿门口,将口一张。
蜃蛟在肚中蕴有腹囊,成年蜃蛟甚至可用腹囊吸尽千顷碧波,与人族储物戒有异曲同工之妙。巫晓霜从腹囊中吐出一物,亮晶晶闪在娘亲面前。
女子见状大惊失色:“你、你何处弄来的化形丹?!”
巫晓霜费了半天口舌,总算从娘亲口中诈出那句许可之言,此时沾沾自喜,摇头摆尾。
女子想起身捉她,巫晓霜连忙将丹药纳入腹囊,作势欲逃。女子怕将她逼走,不敢再近,只能先好声将她安抚下来。
“唉!是不是去归虽寿的洞府偷来的?!也就它那里有一枚化形丹,又憨憨厚厚经不得你欺诈……”
“嘿嘿,我够聪明啦,娘你放心,我绝不会叫人欺负了!”
“小霜儿,你先别走,听娘与你多讲几句。”
“不听不听,娘尽会说些没用的!”
“难道,你连他名字都不想知道?”
这句话分量够大,巫晓霜挪不动步子了。
“此人名叫宁尘,是天下共缉的凶犯。娘本欲叫你蛰伏千年,待看他是否能给自己抢出一线生机,再与他纠缠。”
巫晓霜在原地蹦了几蹦:“就这样才好!人族不喜欢他,他便更亲妖族啦!娘,你是如何知道他姓名的?”
女子并不答她:“他藏身白帝时,托名独孤十三;混迹南疆,又不知要假名何人。此子口蜜腹剑,你与他交往,实在是凶险万分……他隐名埋姓变幻容貌,加上南疆广袤,你又如何能寻得到他……”
巫晓霜见娘亲苦口婆心,也是不忍她担忧过甚,于是喃喃着:“我……有东西可以找到他……”
女子惊道:“你将心血石也给了他?!”
巫晓霜不敢直视母亲双目,只闷闷“嗯”了一声。
女子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头颅失声泣道:“苦了我痴心的孩儿……原来你命中有此一劫,却是娘拦不住的……你便去吧,只是心肠要狠辣些,比人更狠,才好提防他们害你……”
巫晓霜得了母亲首肯,心花怒放,哪还顾得上娘亲说些什幺,拧身便窜出了宫。
她使出一身御水的本事,感应着心血石方位,化作离弦之箭,直奔南疆东岸而去。
游了一天一夜,巫晓霜寻得一个无人清净处,趁着月色爬上岸来。
她从腹囊吐出盗来的化形丹,先将上半身化了人形,然后急忙忙将它服入体内。
药力顷刻间灌注全身,下半身龙体骤然崩碎重塑法身,千百枚龙鳞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