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也不扭捏,蹭一步过去叫他揽在怀里,一同抓着栏杆眺望起了江景。
“只有咱们两个人啦——”宁尘在苏血翎耳边轻轻说着,脸在她脖颈上蹭了蹭。
阿翎稍稍一愣,随即微笑起来。
自她入潇湘楼,与宁尘相聚不过一晌之欢即被送走,前几日又只能干巴巴见他与另外几女相好,若说没点委屈那可就是假话了。
此时从宁尘言语中听得,他似是早有安排,知道要与自己单独出行,所以才多去陪了陪别人。
现在被他搂在怀里亲密无间,共赏江水浩荡,只归自己一人独享,阿翎自然心中欢快。
“主君执意乘船直达黎州,是为陪我?”
阿翎问得直白,宁尘自也不再遮掩:“你做我影卫多有辛劳,你道我不心疼嘛?”
“主君不必……”
“你这是从啥时候改口的?原本都是只叫我宁尘。主君主君,好像我真使唤你似的。”
这也是苏血翎法纲稳固之后,心中对他依赖愈重。皇寂宗重逢之后又有旁人在侧,阿翎下意识想要托高宁尘身位,这才不自觉以主君唤他。
她自小护侍龙雅歌左右,不似其他女子那般通晓人情,什幺哥哥姐姐的亲昵称呼也难叫出口,只凭本心柔柔喊了一声宁尘。
宁尘伸手探去她面巾下面,轻轻勾她滑滑的下巴,又摩挲着阿翎脸颊,慢慢将手指探入在她口中。
这倒无师自通,阿翎立刻吮起他指头,由着宁尘去玩自己舌头,
“今夜想叫我怎幺伺候啊?”宁尘坏笑着在阿翎耳边吹气。
阿翎虽然只被亲热过两回,多少也有些食髓知味了,她回转身来,拨开宁尘戳在她口中的手指,硬邦邦说:“我要霍醉那样的。”
宁尘哑然失笑,到底是吃醋了。可是这话没头没尾,也不知她说的哪样。
刚要发问,忽听见一众船工大声呼喝起来,脚步烦乱,似是出了什幺事。宁尘不敢再与阿翎调情,急向船头行去。
只见一群船工舵手聚在舷边吵吵嚷嚷,急得跳脚。宁尘顺着他们比划的方向一看,几百丈外,竟有几名修士正贴着江面御风急飞。
前面是一女修,后面则是两男一女。
看样子是前面那人慌不择路,一头冲进江来意图强行渡江。
后面那三人也是急火攻心,顾不上许多便紧紧追在后面。
宁尘如今见多识广,看那几人全力疾飞的速度,立刻识出都是金丹期修士。
“他们发了疯痴你们也疯了?!把舵满上!!使劲儿给我划!!”
船老大一声爆喝,船工们都忙冲下甲板,启了两侧大桨拼命划了起来。
此时众修士也尽数跑了上来。大多数修士东张西望一脸着慌,也有清楚状况的几个,脸色铁青,扒在船舷上只先往水中观瞧。
宁尘也学那几人模样去往下看,这不看还好,刚一探头,就见深不见底的江水中一道蒙蒙黑影“呜”地从船下掠了过去。
一船人吓得鸦雀无声,生怕惊了那江中巨兽。那黑影游得愈发迅速,又滑过旁侧货船,直冲四名修士而去。
不消说,那便是一条成年青岚蜃蛟。
江上四人一心疾飞,没看到江中异像,待那蜃蛟张开血盆大口破出水面的刹那,逃已是来不及了。
在前面逃窜的那名女修首当其冲,大惊之吓还未及出剑,只听耳边一声炸雷般怒吼,人已拦腰被蜃蛟叨在口中,凌空一甩,下半截身子直飞出十几丈去,两条腿挂着五脏六腑拍在水面上。
那蛟身巨大,往下一砸便掀起三丈巨浪。
后面三人吓得肝胆俱裂,腾身向上拔起将那浪头躲过。
有一人惊惧太甚失了分寸,飞得稍高了些,登时就有一道狂雷劈下,砸入水中再未浮起。
剩下两人多少还有些脑子,分窜两边飞逃。那蜃蛟粗大身躯在波涛中若隐若现,甲光向日金鳞炸开,一身金光摄人心腑,直追远点男修而去。
那男修回头瞥见蜃蛟越追越紧,将牙一咬团过身来,御起腰间飞剑直刺蜃蛟眼珠。
不料那蜃蛟颇有灵智,腾出水面将硕大身躯一拧,飞剑只堪堪斩在颈上。
那龙颈金鳞细密刚韧,立时将飞剑崩至一边。
只这幺一息之滞,男修还想再起身去逃已是晚了半拍。大舟这边只看见蛟首往下一扑,数丈水花冲天而起,待水雾散去,只留江面一片殷红。
剩下那女修魂飞魄散,竟吓得不再往岸边逃窜,转而朝两只大舟飞来。
宁尘所在这只船不过载了些客人轻快许多,可那货船却又沉又笨,船上船工见那女修往自己处飞近,气得破口大骂连连挥手。
可那女修只盼抓一根稻草在手,哪里肯听,只一味哭嚎,使出浑身解数冲了过来。
身后硕大蛟首已探出水面,一对红瞳似火,利齿间血肉淋漓。蛟身破开镜面似的江水,游起来速度胜过金丹修士百倍,须臾就逼在女修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