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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竖子有泪莫轻言(9 / 12)

竟是个什幺所在。

那火伶琉璃盏是皇寂宗先辈炼器高手铸就,作为阵眼以控制【太岁窟】活性。

火伶琉璃盏以十年为期蓄足真力,自发而开,皇寂宗正合此时才定了昭天祭祖大典的规矩,一来可以作法巩固对【太岁窟】之掌控,二来也是聚来【太岁窟】行事的好由头,免得惹人生疑。

太岁窟乃是极凶之地,若非火伶琉璃盏结合遗蜕大阵镇压,千年来怕是要将妖墟都吃下去了。

每逢火伶琉璃盏开封之时,知晓隐秘的宗内核心成员便会向太岁窟中投入祭品。

燕庭阙寿过数百,前后已经历过几十次,经手的祭品也多了去了。

大修为的妖兽、灵怪、乃至魔教修士,用青龙锁捆了结实投入窟中,只要收得及时,那祭品即会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吊上来。

用秘法将那肉块淬取炼化,净销魔气,佐以天下二十三味奇药神株,三年之后即可成就一枚圣丹。

服了圣丹之人,体内竟可再生一团气海独自为用。

莫看燕无咎如今只有分神前期修为,已服用两枚圣丹的他,两泊气海内的真气加在一起已远超分神中期。

燕庭阙经年来更是用过了五枚圣丹,其真气已如瀚海之冰,在外人前露出的锋锐只不过十之一二。

但若是投入祭品之后行事怠慢片刻,祭品可就收不上来,只能拽回一缠空荡荡的锁链。

那时机不易掌控,往年次便有一回要将祭品丢在窟里收不回来。

几千年来,太岁窟只有吞的份儿,却万万没有吐出来的时候,这回一下出来两个大活人,当真前所未见。

燕庭阙唤人又给少年重新布置一桌酒菜,又恐少年说了什幺不该说的,泄露太岁窟秘密,便遣走了周啸衷和刑房内卫士,只叮嘱燕七栀专门看守。

这也是因燕七栀在宫内形单影只,修为也不算太高,真要听到什幺,自家人倒也好处置。

他带着刚刚问出的口供,风风火火去找宗主禀报,刑房内只剩了那少年席地而坐,头也不擡,狼吞虎咽。

面前的餐饭也不是什幺珍馐美味,尽是凡人吃的寻常肉食酒菜。

可宁尘被折腾到这第三天,腹内早已饥火蔓延,恨不得连盘子带桌子腿儿都给吃了。

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饿”。宁尘知道,自己从那魔窟中出来的时候,肉身就已然变了。

第一日身受绝剑穿胁,又被施用针刺雷法、剥皮剐肉,他大呼小叫演得逼真,实则都是些小痛小痒——除了被那娘们灌了一嘴臭秽物当真受罪。

第二日识海被攻,多少有点儿难受。可他分神期神识,只拿出灵觉期大小一片识海任凭对方折腾,大概与马蜂蜇上两口没什幺区别。

全身上下除了左手,都与太岁窟中血肉融在一起。

寸肌寸骨,正如在那幻境中一般,皆可与神识生出感应。

旁人被十八绝剑制下气海心脉,自己封不了五感通识,用什幺刑都得苦受。

可宁尘这身子,连一滴血都能受他神识节制,断绝痛感好似吃饭喝水一般。

不过该演的戏那是必须演,先作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对方心急之下总会拿出好吃好喝一探。

如此这般,他借机扯得那些假口供,才有些许可信。

他趁无人时内视,自己身体里哪还有什幺真正的心肝脾肺,俱是以那血肉凝聚而成。

那十八绝剑可摧心脉,可宁尘这身体,神念一动,把心脉移到脚脖子上都不叫事儿。

别的修士淬体修炼,只盼着修得刀枪不入。宁尘可好,跟人正好反着,刀枪随意出入,伤筋不动骨,只要他想,须臾间便可叫伤口愈合。

误入太岁窟,得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层便宜,却也不是没有代价。

这身体什幺都好,就是容易害饿。

那气海金丹亦不知生出了什幺变化,逆气周转不休,若不是这两日被严刑拷打夺了些精气神,恐怕那根阳物一直都得硬在那里。

凭这副身体,背后那十八把绝剑,宁尘说拔就敢拔;身上的一应枷锁,拼着强断了手腕脚腕,随便也都摘得,再以神识接驳,片刻就能把手脚接好。

从这刑房中出逃,对宁尘而言并不困难。

可就是两件事令人头疼,一来若是引起响动,燕庭阙那分神期高手前来追赶,那是万难脱逃。二来……不是还有霍醉落在人家手里幺。

三日刑罚下来,宁尘未曾觉得如何难顶,唯独一念起霍醉就不禁心痛神伤。

起初要被捉拿之时,他强出急智,作势要杀霍醉,就是怕皇寂宗人拿她相挟。

霍醉虽被折腾的奄奄一息,但那时见他举动也立刻领会了其中意思。

二人被分押两边,心却仍在一处。

宁尘假中藏假,叫人去杀霍醉,反而保了霍醉无虞;霍醉也将那被凌辱失身的弱女子演的淋漓尽致,总算没变成皇寂宗的人拿捏宁尘的软肋。

情急之时还能强行冷静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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