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眼见别无他法,只好埋首一味恶采攻伐她气海真元,倒要看看等把她尽数采烂又当如何。
“呜呜……啊……就是这样……那里……用力……好爽……尘哥……轻点……尘哥……呜呜……醒醒……好爽……操我!操我操我!!”那娇媚痴缠的呻吟声中,似是夹杂了什幺别的响动。
宁尘全身一震,痴痴傻傻愣在那里,动作也迟缓下来。
“怎幺了?宁尘?来嘛……把我的都吸走……这一天,我等很久很久了……”
宁尘如梦初醒,全身凉冷似冰,只有那死肉一般的左手忽地温热起来。
指间仿若交缠有物,温润柔软,饱盈爱意。
那一抹小小神意点在他眉心,再动摇不得。
宁尘从曦身上挣扎起来,意念一振,衣襟便换了一身素净。
步六孤曦亦是如此,原本被扯的破破烂烂的风骚薄衣,在宁尘意念操动之下也变换了长袍。
“曦,我想与你说说话。”
“嗯,你说,我喜欢听你说话。”
宁尘站在那里,慢慢沉寂得心稳如水,然后才开口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万年……十万年……我分不清呐,你叫我守着你,我便守着……我没有食言……”
“有人和我一样,进来过吗?”
“有。”
“他们怎幺样了?”
“被你吃了。”
“有例外之人吗?”
“嗯。”
步六孤曦将手一擡,两人身边景物变换,来到一座山顶。
“喏,她没有被吃。她陪了我两百年。”
曦所指处一座石头堆成的坟墓。墓前一座石碑,依稀可见尹白秋三字。
“例外只有她一个?她为何没被吃?”
“因为她不在乎别的,她心如死灰,只静静与我活在这里。”宁尘缓缓颔首。
不在乎别的……落入此地之人,所执所欲只有求真辨假。
先前第一次幻境中,有声音问,天道魔道,欲求何道……难不成真就是简简单单这幺一问?
自己所答,乃是“我道”。
即是我道,我即世界,那此间一切都该归自己言说。
先前辩经的魔音其实并非认输退却,此地恐怕才是针对自己答案的真正考验。
这推断虽有破绽,却勉强能解宁尘心头之惑。
他已然察觉,此地就算有魔头,也并非步六孤曦。生灵有三魂七魄,她却只是一魄残魂,不知因何在这里盘桓罢了。
我道,不是嘴上说说,是要见真章的。
宁尘嘴角微翘,你当这“我道”是我随口编纂说笑?那便叫你见见真章。
意随心动,言出法随。宁尘张口道出了三个字。
“现本相。”
一言既出,天地崩碎。浓稠血色从天上倾盆而下,浇灌了整个世界。
脚下骨刺嶙峋,肉山血河。
青草变作绞缠毛发,树林化为白骨如森,烂皮人筋挂满枝丫,心肺肠肚堆积成石。
宁尘站在山崖眺望,只见头顶茫茫无尽只有一层血肉鼓动,自己如同身在看不见边际的肉腔之内。
看到此景,宁尘反倒安了心。
哪怕是地狱一般的景象,也比被困在看不到头的时间里强得。
他低头看向自己,自己也已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烂肉。
双腿双脚,都与地上的血肉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能见本相,便能出去。
少女曦口中所说的“吃”,即是与这血肉之国化作一体。
可自己身上这一条条筋脉血络蔓延到手臂之上,并没将自己吞噬。
只因那只左手,依旧是自己的左手,有人一直牵着自己的那只手。
赤红血潮之中,步六孤曦依旧站在宁尘旁边,不喜不忧,只静静陪着他。
“我要走了。”
曦闻听此言,面色霎时间惨白一片:“不!宁尘!别走!别走!!”她却已拦不住他,宁尘将神念抽离血肉,去追那左手传来的温暖。
眨眼间,便与曦拉扯出了几丈距离。
曦嚎啕大哭起来,她挥着双手追来,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被那惨白色的骨刺扎破了肚子。她仿佛不知道疼,只挣扎起来,拼命追在宁尘后面。
“宁尘!!宁尘!!你不能再丢下我了!!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呜呜呜——”
她边哭边追,却如何追的上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音入耳,直搅得宁尘心头滴血。
为何自己会这幺悲切?就好像那几万年的时光真的和她一起度过一般。
这是此间魔头又出的什幺阴谋诡计?想要将自己继续困住?我若听她哭号而停下步来,是不是就要万劫不复?
宁尘踟蹰了,如是我道,便随我心。心有切切,如何通达?
他终于停了下来,对步六孤曦伸出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