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等了一会儿,可池野一直就没反应,整整十分钟过去,福福都站累了,池野连动都没动一下。
“好了,我知道我应该在车底而不该是车里了。”
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福福抬眸小心翼翼地去瞄不远处的两人。
宁清被池野这样抱着站了十分钟也有些累,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转过头,动作轻微的去看池野的脸。
“池野?”
轻轻地喊一声,池野应声抬头。
他的眼眶一片红,眼底还布满了红血丝,眉头紧皱着,眼底隐隐有透亮的水光闪烁。
“……”
宁清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池野居然哭了……】
系统也愣了。
池野在他们这的形容词一向是和眼泪这些词搭不上关系的,可现在……
“别哭。”
宁清不自觉出声,抬手轻抚上男人的双颊,拇指指腹轻柔擦拭过他的眼眶。
濡湿的灼热停留在指腹上,宁清微微皱眉,踮脚抬头,额头轻抵上男人的额头。
“怎么了?”
“被欺负了吗?”
还是因为那个前队友的背刺吗?
宁清心想,可耳畔却突然传来男人哑声的反驳。
“不是我。”
池野垂眸,眼眸猩红干涩,呼吸渐沉。
他闭了闭眼,狠狠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把人抱紧在怀里又埋头下去。
“是你被欺负了。”
明明被欺负的人是宁清,可偏偏当事人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甚至还在这里安慰他。
明明连他都在欺负宁清。
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骂他一顿再狠狠报复他?
宁清被他说的一愣又一愣,压根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池野,我没听懂。”
宁清侧过头,抬手抓住了池野的手臂。
刚才站了太久,他的腿都有些麻了,这会站着总有些不稳当。
“我们先进去,你的队友还在外面,他们有事要找你。”
“对不起。”
男人闷着脸道歉。
“……没关系,我们先进去再说。”
宁清被这一声道歉弄的有些手足无措,抬眸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福福和鲸鱼。
两人也还站在原地,福福连头都不敢多抬,鲸鱼则是一脸的无奈。
真是……
宁清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掌心轻拍男人的身体,侧头低声安抚。
“已经没事了。”
“别担心。”
“进去坐坐吧,我……我的腿麻了。”
这一次池野倒是动了,只是在被宁清拉着手,牵引着带进去时目光还紧紧地跟在他身上。
福福和鲸鱼也跟了进去。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坐在了宁清家客厅的沙上。
池野身上都湿透了 宁清只能先用浴巾盖住他的身体,再用毛巾替他一点点擦去脸上和头上的雨水。
福福和鲸鱼各坐两边的单人沙上。
“队长,刘竞现在揪着我们不放,不仅把我们的技战术教给他现在的队友还把一部分的数据直接外放在网上。”
福福忧心忡忡,鲸鱼也跟着说道。
“是啊队长,现在他就是把队内霸凌的锅扣在我们头上,一直在引导舆论。”
刘竞这一招出的太突然了,他们压根没有准备。
他们一开始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技战术外泄的情况上,那是他们针对之后的大赛特别定制出的训练计划,结果被刘竞直接爆出来了。
一开始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怎么挽回这个技战术泄露的情况,结果刘竞居然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又造谣说他们队内霸凌。
他们的回复一慢,网上的那些判官就立刻判定他们有罪。
“明明那次聚餐他也有来,只是早退了才没能合上影,现在居然反咬一口,直接说我们没有邀请他。”
福福气的咬牙,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刘竞。
鲸鱼拍了拍他的肩,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下去。
“现在他就是用舆论逼着我们声,还伪造出了很多“证据”,我看这次他是真的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舆论的压力一向可怕,刘竞抢占了先机,先一步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受害者,他们只能被动的成为“加害者”。
“我就说他那几次怎么老是来了就有事要早退,回回都赶不上我们合影,感情是早就有退队的打算,还想着阴招害我们呢!”
福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宁清听着他们说,虽然之前不太了解具体生了什么,但先从鲸鱼和福福的控诉中也能拼凑出一个答案。
“池野。”
垂眸看看坐在自己身前,双手抱着腰,一言不的男人,宁清放下手里替他擦拭的毛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