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偏居西南,主要有两大宗派,御灵宗和大光明教,其中御灵宗的申屠大长老位列十二魔尊的幻音魔尊,威望极高。
“小丫头,你猜对了,老夫正是申屠云河!”
秦冰这才明白,为何洞府里为何会摆放一面古琴,申屠大长老自号“斫琴老人”
,不仅雅擅琴律,且喜欢制作瑶琴,技艺精湛。
秦冰急忙捧起独幽古琴,递了过去,“对不起,前辈,未经您的同意,我擅自用了你的瑶琴。”
“无妨!
无妨!
你随我来吧。”
申屠长老接过独幽琴,转身离开,秦冰急忙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中庭,申屠长老坐在书案前,秦冰则垂手侍立。
她心里有些忐忑,面前之人功力深不可测,自己打不赢,也逃不走,不知对方要如何处置自己。
申屠长老问道,“你师父是不是过世了?”
“是的。”
申屠长老闭上眼睛,轻抚琴弦,他拨动的只是一根琴弦,但单弦发出的声音五音俱备,低沉婉转,宛如夜风叹息,令人凄然。
秦冰想起师父对自己的恩情,不禁泪流满面。
久久地,申屠长老才从往事回忆中醒来,他突然按住琴弦,沉声问道,“千影是怎么过世的?”
对方既然是师父自幼便认识的玩伴,且师父于寝宫最后的传送阵就是通往此间,那师父肯定和他关系匪浅。
于是,秦冰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申屠长老惊讶道,“能将千影打伤,不治而亡的,秦中大陆除了青奴,再无第二人,可恶!”
他随即又叹了口气,“青奴宫主乃合体修士,老夫亦不是她的对手,无法替你师父报仇,小丫头,你也绝了这个念头吧。”
秦冰点了点头,“是,师父临终前也叫我不要妄生复仇之心,好好活下去就行。”
申屠长老盯着秦冰,“秦姑娘,你能来到这里,肯定是有麒麟玉佩了。”
“是。”
秦冰从怀中取出那块传送玉牌,递了过去。
申屠长老抚摩玉牌,“你有这块玉牌,那千影应该是将宗主之位传给了你,为何现在继位的又是她女儿薛明慧?”
“宗门不幸,出了许多变故”
瀛壶城叛乱,秦冰甚是揪心,却不想在一个外人面前谈起。
申屠长老话锋一转,“秦姑娘,你师父说起过我吗?”
“说过。”
“怎么说的?”
秦冰回想了一下,“师父说你聪颖过人,神通高强,雅擅音律。
还说起,你不爱争斗,这些年你一直约束魔族,因此这一千多年来,魔族和人族少有冲突,和睦相处。
此一番举动,可谓功德无量。”
申屠长老苦笑一声,“争名夺利,死的都是自家族人,鲜血洒地,挣来几里地盘,又是何苦!
秦姑娘,你肯定很好奇,为何你师父会有传送阵,通到我的洞府吧。”
“晚辈确实有此疑问。”
“嘿嘿!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是你师父的师兄。”
“啊!”
秦冰惊呼,“你是云师伯?对了,你刚才说了你名叫云河,我真笨!”
秦冰是未来的宗主,于瀛壶城的传承自然清楚。
师祖名叫秋凤池,门下四位弟子,师父薛千影名列第三,其中大师兄就叫云河。
刹那间,秦冰心道,若是石枫在,听对方自报姓名,复姓申屠,名叫云河,一定会马上猜到对方身份,我远不如枫儿聪明。
申屠长老点了点头,“是呀,我祖上和瀛壶城颇有渊源,我十几岁时,因资质不错,又是水功体,于是被恩师带到春秋塔,收为大弟子”
瀛壶城传承仙岛规则,从不介入三族纷争,虽然城主传承必须人族女子,但徒弟却并无限制。
如薛千影的弟子之中,丁寒月、秦冰、薛明慧是人族,六节道人是魔族,胡影秋、瀚海则是妖族。
因此,秋凤池收申屠云河为徒,并不违反门规。
“我和你师父十几岁便认识,只是后来,出了一些变故,我便离开了瀛壶城,再也没有回去”
在秦中大陆,魔族和人族争斗不断,而申屠、百里两大姓氏很少见,向来是御灵宗长老,手握大权。
便是申屠云河拜师,也不敢说出自己真实姓名,只在瀛壶城门谱上记载姓云名河。
之后,魔族与人族冲突越来越激烈,申屠云河的父亲伯伯先后战死,申屠云河被迫返回御灵宗,接替父亲之位。
彼时的申屠云河才刚刚结丹,为了避免两族冲突,秋凤池对外宣称大弟子云河不幸亡故,对其身世只字不提。
然而,之后的日子,秋凤池每隔一段时间,依然亲自前往神女峰,教导这名弟子。
由于恩师的悉心指导,外加申屠云河天姿卓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