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别动!”
有人尖叫。
有人掏手机开手电筒,白光从下往上照着脸,像一群鬼。
有人喊:“是不是发电机坏了?”
,有人喊:“我手机只剩百分之三。”
嘈杂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篝火堆没人添柴,火势在变小,光也在缩。
顾思瑜蹲在旗杆底座旁边,火光照到她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暗处。
她没站起来。
树枝攥在手里,焦黑那头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洇湿了。
一只手搭上她肩膀。
掌心贴着她肩胛骨外侧,力道很稳,隔着校服布料按进斜方肌上端。
他手指收拢的时候,指尖在她锁骨上方那一片皮肤上压了一下。
顾思瑜没回头。
“是你弄的?”
陆烬的声音从她头顶后方落下来,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他的体温从那只手往她肩头灌,和夜风灌进来的凉意撞在一起。
“系统干的。”
她声音也压着,嘴里发干。
他沉默了两秒。
手没松。
拇指在她肩头动了一下,蹭过校服领口的缝线,往她后颈方向移了半寸,碰到她后颈被汗打湿的一缕碎发。
指腹把那缕头发拨开,按在她颈椎最上面那一节骨头上,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下次别用停电这种。”
他说。
“为什么?”
“我看不见你。”
顾思瑜愣住。
火堆又塌了一截,光暗下去一档。
她攥着树枝的手指松了一下,树枝掉在碎石地上,滚了半圈,焦黑那头断了一小截。
“黑暗中找不到你,”
他的声音从她后脑勺上方压下来,贴着耳廓,每个字都带着他胸腔里的震动,“我会——”
工作人员在远处喊:“电工来了!
马上就好!”
他没说完。
手从她肩上收回去。
顾思瑜回头。
火光正在缩小的范围里,她看见他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下颌线被火焰的光映出一道暖色的边。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腕表盘朝内,秒针在黑暗中看不见,但表壳边缘反着一点篝火的残光。
“你会什么?”
她站起来。
膝盖蹲麻了,晃了一下,他右手伸过来扶住她手肘,掌心贴着她肘弯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拇指按在她小臂的血管上。
那一小块皮肤下面,血在突突跳。
“你会忘了我。”
他说完,松开手。
电工把电闸推上去。
基地的灯“嗡”
地一声全亮了,高杆灯的白光砸下来,把所有影子都打散。
同学们欢呼了一声,纷纷从地上站起来,拍裤子的拍裤子,收手机的收手机。
食堂侧门开了,工作人员推着推车出来,上面堆着棉花糖和烤肠。
顾思瑜站在旗杆底座旁边,被突然亮起的白光刺得眯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陆烬已经不在旁边了。
她转头找了一圈。
他站在操场边缘那条通往基地后门的小路上,背对着人群,面朝小路深处。
那条路两边种着密密的香樟,月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碎石路面上铺了一地碎银。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下巴往小路方向偏了半寸。
她走过去。
经过火堆的时候,烤肠的油滴在炭上滋滋响,甜腻的焦味混着烟火气往鼻腔里钻。
她没停。
跨过白线,绕开人群,走上那条小路。
碎石在鞋底下嘎吱响,两边的香樟树把操场那边的灯光和人声都隔远了,越往里走越安静,只剩虫鸣和风吹叶片的沙沙声。
陆烬站在小路中间。
月光从头顶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了几道竖条的光斑。
他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里面那件深灰色短袖被汗洇了一小块印子,贴在后腰往下那道脊沟的位置。
肩膀的线条在月光里比白天要薄一些,锁骨往下的阴影深了一度。
“你每天躲一次剧情,”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在篝火边清楚,但压得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这半步距离能接住,“对吗?”
顾思瑜呼吸停了一拍。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左眼下方那颗小痣映得发白。
她张了张嘴。
“我看不见系统,”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离她的鞋尖剩半个拳头的距离。
月光从侧面打过来,他左眼虹膜透出一点琥珀,右眼沉在暗处,“但我看得见——你每次倒霉之后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