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毕竟妳已经是归我控制了。」
「当时知道那个脏东西跟大陈总说要设计妳的时候,我是非常不悦的。」
她的语气没有拔高。不悦两个字却很清楚。
「居然敢动我的人。」
冬莹的胃又紧了一下。
『我的人。』
这三个字比控制权三个字更彆扭。控制权至少还是规则。我的人,是归属。是被写进谁的名下。她刚扣回去的衬衫,像忽然又薄了一层。
她没有说话。
依娇也不需要她立刻说话。她只是站在厕所那道光前面,把这句话留下,像盖章,也像通知。像今晚这间五楼的房间,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冬莹。
冬莹把那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我的人。滚完还是彆扭。她没接。她问的是下一句。
「所以妳是来帮我的?」
「妳究竟是我的敌人,还是朋友。」
依娇想了想。不像在选一个好听的答案。像在把她自己的定义拿出来给冬莹看。
「这要看妳要怎么定义敌人跟朋友了。」
「在我的定义里,我就是妳的控制人。」
「但是我不想像国王一样,只是单方面的控制。」她说,「我希望在利益没有衝突的时候,妳尽量帮我。同样的,我也会尽量帮妳。」
「但是当我们利益衝突时,必须听我的。」
「毕竟,我就是拥有妳的绝对控制权。」
冬莹看着她。这不是朋友。也不是单纯的敌人。是一份她没有签字、却已经生效的契约。
「为什么当初妳要跟国王取得我的控制权。」
依娇这次答得很快。没有修饰。
「因为之前我跟修文哥的甜蜜时光,一直被妳窥视。」
「就算妳也是被迫的,我依然觉得很讨厌。」
「而且修文哥好像很喜欢妳的身形。」
她顿了一下。像把当时那个还没想清楚的自己,也一併交出来。
「我当时没想好。只是单纯地想——之后或许可以用妳来帮忙测试修文哥的忠诚度。或是我月经来的时候不方便,将妳作为礼物,让修文哥暂时使用。让修文哥觉得我是一个体贴的小女友。」
冬莹看着她。
刚才那一截距离感又被拉回去了。脏东西三个字让她靠近过。这几句话把靠近的那一截,连根拔掉。
当依娇足够理性的时候,也就会足够冷血。礼物、测试、暂时使用,每一个词都清楚,清楚到没有可以假装听错的空间。
依娇像是也看见她脸上那一层冷。她没有收回刚才的话。她只是把后面那一段补上。
「但是当我知道妳被国王奴役,知道妳被脏东西噁心的时候,还是觉得妳是一个可怜人。」
「明明很有能力,却因为出众的外貌被欺凌、被针对。」
冬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
「小妹妹。」她说,「妳是在可怜我吗。」
依娇摇头。摇得很干净。
「说不上可怜。只是觉得可惜。」
「明明能力出众,但是大家的焦点都在妳的容貌上。这才是我觉得最可惜的地方。」
冬莹没有立刻出声。
这句话她自己想过很多次。会议上、走廊上、包厢里,大家看的都是脸。不是她把案子做完的那些夜晚。没有人当面这样讲。
『她懂我。』
这个念头让她愣了一下。礼物、测试、暂时使用都还在耳边。可这一句不是冷血。这一句是被看懂。她想把这三个字赶出去。没赶掉。
「我觉得妳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不应该在那个脏东西下面委曲求全。」
这句话戳进来的位置也很准。
冬莹现在确实有一份不错的薪资。创意无线给的钱,够她把很多不舒服的事情先吞下去。可她每一次把案子做完、把简报做好、把时程改到能交差,最后都变成芎藏的绩效。处长在会议上点头。处长在长官面前说掌握百分之百。她的名字不在那句话里。
她不开心。这件事她自己知道。被一个比她小的女人当面说出来,她更不开心。因为准。
可准的后面,还有刚才那一下被理解。
依娇没有等她反驳。
「不管妳愿不愿意,我会依照我的想法控制妳的。」
「只是我希望,在这样的基础上,可以有更多的互利互惠条件。」
冬莹听完,只觉得喉咙里有一口气。
「妳现在就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跟我谈互利互惠。」
依娇点头。点得理所当然。
「没错。」
「但反正刀都架到妳的脖子上,最糟也就是这样了。谈一谈,只会创造对妳更有利的条件,不是吗?」
冬莹看着她。这句话她无法反驳。她也不打算反驳。刀已经在了。谈,是她现在唯一还能做的事。
「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