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我希望跟我在一起的修文哥是开心快乐的。」
她吸了吸还带鼻音的气。
「我在想,如果今天你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跟一个、或一群比我年轻漂亮的女生做爱——我『应该』吃醋吗?」她不是要修文回答,自己接着说。
「我告诉自己:不应该吃醋。」
「因为如果我吃醋,你或许会心存芥蒂,或许会因此没那么快乐。」
「这样会动摇『修文哥的最爱是我』,你也会因为我的吃醋变得不开心、不快乐。」
「反过来,我不吃醋会怎么样呢?」
「你会不会因为心有愧疚,事后更想弥补我、而更爱一个不啰嗦的我呢?」
「而你自己,是不是也会因为征服更多女人,得到属于男人本性那种无法抗拒的快乐?」
修文的眉慢慢皱起来。
「所以我想清楚之后,」依娇说得平静,平静得近乎可怕。
「如果把它推到极致——如果你真的想攻略哪一个女人,以我的能力,我甚至可以帮忙……」
「这样你快乐,也更爱我。」
「只要我确定,你最爱的人是我就好。」
说到此处,依娇心里其实还压着下一句——那句没有、也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话:
『如果这样,最爱的人还不是我,那修文哥大概就该跟这个世界道别了。』
修文当然听不见这句潜台词。可光是她说出口的逻辑,已够让他瞪大眼睛。
他知道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背脊发凉——离经叛道,或是清醒到近乎没有人性。
「逻辑都对。」他缓缓道,「但妳少想一个点。」
「如果妳一点醋都不吃,真的觉得我喜欢谁就帮我攻略谁——我最可能的感受不会是更爱妳。」他盯着她的蓝灰杏眼。
「反而我会怀疑妳没那么爱我,因为妳一点想要占有我的心思都没有。我不会更爱一个我以为她没那么爱我的人。」
「同时我只会因为『妳很方便』而高兴。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爱,只是把妳当好用工具的开心而已。」
依娇愣住。
「那我应该怎么做?」
「先爱自己。」修文伸手捧住她的脸,「我才会更爱妳。」
「妳不该计算自己『应不应该』吃醋,而该问自己『有没有』觉得吃醋。」
「如果吃醋,让我知道。如果不开心,让我知道。」
「让我们持续靠说实话调整彼此,最终走到两人都舒服的状态。」
「到那个时候,生活也许轻鬆惬意,也许平淡,但是……」
「那才是我想跟妳一起走到的未来。」
依娇的喉咙动了动。胸口某处轻轻一紧,笑意一时接不上来。
「……那我现在其实有一点不舒服。」她说得很慢,像在对自己诚实,「不是要你以后都不能跟别人……是刚才听你说,我会被想成『很方便』的时候。」
修文拇指在她颧骨边停了一下,随即把她轻轻拥近。
「这样就对了。」他低声,「有感觉,就先让我知道。」
依娇在他肩窝里点了点头,过了两秒才又抬眼。
「所以……以后我要限制你跟其他女人做爱吗?」
「妳不应该问我『要不要限制我跟其他女人做爱』,」修文继续说道,「妳应该问问妳自己的内心想不想……」
「妳想要限制我跟其他女人做爱吗?」
依娇想了几秒。诚实像一条不得不走的窄路。
「说实话——如果你只是想尝尝鲜,想体会跟其他女人做爱的乐趣,想在别的女人身上感受一下男人的征服慾……我好像不会生气……」
「或者说,我也想看看那个时候的修文哥快乐的样子。」
依娇说着,连耳尖都红了。
「甚至看到你在别的女人身上表情狰狞的样子,我应该会……有点开心。」
「会有一种:我们家修文哥在外面见多识广、阅女无数,却依然最爱我的成就感。」
「一种后宫佳丽三千、却只独宠我一人的……尊荣感。」
她自己说完,也觉得这段话离经叛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问,「我还要限制你吗?」
修文沉默半拍,嘴角极轻地扬起,又立刻压住——压不住绝对诚实下的真实。
「如果是这样,」他说,「偶尔一次,我会很开心接受妳的好意。」
依娇瞪他,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所以你自己也想跟其他人做爱啊!」
「我是很懒的人。」修文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既然约定跟妳常相厮守,就会以妳为主,没有心思去主动开发别的女人。」
「不过像这次游戏是被迫的——或之后若真有人赠送、主动投怀送抱,在确认妳不反对、不觉得被背叛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