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把那米线端上来给祖母尝尝。”
赵灵吩咐着,翠柳端着一碗米线进来了。
常嬷嬷接了过来,赵老夫人一闻:“就是这个味。”
“说好了,只能尝一碗。”
赵灵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看着祖母,“这米线香是香,不好消化,您这胃刚好点,万不可再犯了。
豆芽我夹了不少,还有干豆腐丝,这汤也不错。”
“知道了知道了。”
赵老夫人敷衍着点头,筷子已经伸过去了。
“祖母,你别嫌我啰嗦。”
赵灵忽然凑近了些,“你好不容易养好一点,我瞧着高兴,可也怕你再难受。
你要是再犯胃胀,我今晚就睡不踏实了。
我睡不踏实,明儿一早就得来瞧你。
你瞧着我眼圈黑黑的,你心里也不舒坦。
是不是?”
赵老夫人筷子顿了一下,看着孙女,想说她小题大做,话到嘴边却变了味:“行了,听你的。”
她夹了一筷子:“嗯!
这叫什么米线的还怪好吃的,以前从未听过这吃食,是清河镇的特产吗?”
“是也不是,这东西确实出自清河镇,不过不是特产,是我小姐妹研制的新吃食,大乾独一份,连带着昨儿吃的豆芽也是她研制出来的,冬季也能长的新鲜菜。”
赵灵一说这个就很得意。
“哦!”
赵老夫人筷子一顿,“你哪里结交的小姐妹?这么厉害。”
“说来我俩相识还要感谢祖母。”
赵灵想了想初次见面的场景。
“哦?”
赵老夫人有些懵,“感谢我?”
“那日我去庙上给祖母上香,偶然间碰见的,那鲜花皂便是她做的。”
赵灵慢慢讲着,“后来……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那开了花的皂竟也是这姑娘做的?”
赵老夫人见过赵灵的那块鲜花皂,那手艺京城怕是都没有。
“不仅是她。
我爹说之前她以一己之力扳倒了清河镇的天福酒楼,连带着钱师爷一家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不少清河镇的百姓都感谢她,若不是她,那钱家欺行霸市的银钱都拿不回来。
这几年钱家仗着钱师爷横行,欺负百姓,听说都冒出了人命。”
赵灵越讲越激烈,手都攥成了拳头。
赵老夫人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竟有如此作恶之人,满门抄斩也活该。”
“嗯。”
赵灵点头。
赵老夫人沉默了一瞬,叹道:“这姑娘竟是这般侠义之心,倒是跟你爹一个心思,一门心思做个清官。”
“灵儿。
人不在出身,出身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交友贵在交心,这姑娘人品错不了,改日带来我瞧瞧。”
“能入祖母的眼,真是不容易。”
赵灵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祖母这米线好吃吧!”
赵灵看她祖母一碗都见了底,就剩点汤。
“味道不错,就是只能吃一碗。”
赵老夫人咂了咂嘴,目光往孙女脸上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难得我有胃口,就不能……”
赵灵看祖母难得来了兴致,那眼神跟小时候自己讨糖吃时一模一样,心里一软:“也不是不能。
那祖母先吃一粒山楂丸消消食。”
“常嬷嬷,给我拿一粒山楂丸来。”
赵老夫人吩咐着,语气里带着点迫不及待。
不多时,常嬷嬷拿了一粒山楂丸过来,赵老夫人吃了。
赵灵这才让翠柳再去盛一碗,嘱咐多放菜,瞧些米线。
“祖母,你这胃胀能减轻,还要归功于这山楂丸。”
赵灵说道。
“哦?”
赵老夫人来了兴趣,“这糕点也能治病?我这病都找了几个郎中,都没瞧好。”
“祖母,还不是你嫌弃汤药苦,不肯喝,郎中也没办法,不知道还以为这清河镇的郎中都是草包,连个腹胀都治不了。”
赵灵一听笑了。
赵老夫人讪讪地笑了笑,端起碗喝了口汤掩饰。
“这山楂丸可不是寻常糕点,是那姑娘的师父研制的药方,最是消食开胃。”
“想来那姑娘的师父也是有本事的,我吃了三颗,胃胀一点感觉不到了。”
赵老夫人若有所思,“这山楂丸的口感一点不像药丸,味道倒也不错,酸酸甜甜,一点不苦。”
她顿了顿,“回头,让人给我多备些。”
“早都备好了,我还给祖父外祖父也送了些,岁数大了,不爱消化,这山楂丸最合适不过。”
赵灵笑了。
“你这丫头,倒是有孝心。”
赵老夫人看着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