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赵小姐今日寻我来,不知有什么事?”
赵小姐收回目光,在石桌旁坐下,翠柳连忙铺上帕子。
赵小姐这才开口:“上次那皂,我几个小姐妹试了,都说好。
这两天文家、苏家轮着番递帖子请我过府,为的什么,你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仟仟脸上,一字一句道:“我不跟你绕弯子。
你这皂,我替你牵个线,三日后晌午你到我府上来。
我把人约齐了,你带上货,当面谈,至于怎么谈就看你的本事了。
鲜花皂你多备些,别的有什么好东西,一并带来。”
这话说得清楚明白,不是商量,是拍板。
林仟仟听着,心里那根弦松了松,面上却只微微一笑:“多谢赵小姐了,赵小姐爽快。
行,三日后我登门。”
她应得干脆,随即话锋一转:“别的好东西……我这还有药皂,不知道赵小姐可需要?”
“药皂?什么样的?”
赵小姐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林仟仟不急着答,先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的是一块微黄的皂,搁在石桌上。
那皂颜色浅黄,收拾得干干净净,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这是洗脸皂。
用的石菖蒲配玉竹、白茯苓,再加上桑叶。”
赵小姐拿起帕子擦了擦,目光落在那块皂上。
林仟仟不紧不慢地往下说:“石菖蒲能通毛孔,把面上的浊气往外透,玉竹养阴润燥,洗完脸不紧绷,白茯苓利水渗湿,脸上的浮肿、暗沉,它能帮着往下消,桑叶疏散风热,性子温和,能把前面几味的燥性压住。
这方子不寒不燥,早晚洗面,面上清爽通透。”
赵小姐听她说完,眉梢微微一动,心里那点疑虑却没全消。
她身后的嬷嬷上前半步,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姐,药皂这东西不比鲜花皂,万一用出个好歹来……”
赵小姐没应声,目光落在林仟仟带来的包袱上。
林仟仟也不急着辩解,只把包袱解开,又打开两个木盒取出两块皂,一一放在石桌上。
一块淡青,一块浅褐,一块微黄,都比鲜花皂颜色沉些,却块块方正,边角齐整。
“赵小姐若是不放心,可以先拿一块回去,让府上懂药理的人看看,或者找郎中问问。
若觉得好,三日后我再去府上,若不好,这事就当没提过。”
赵小姐见她这般从容,反倒多了几分兴趣,却仍没松口:“你倒是不急着卖。”
“东西好,不用急。”
林仟仟笑了笑。
翠柳在旁边忍不住打量那几块皂,闻着确实有股淡淡的草木香,和寻常皂角不一样。
赵小姐伸手把淡青那块拿起来,凑近闻了闻:“这是哪个?”
“洗头皂。
加的是何首乌,侧柏叶和旱莲草,另配了点皂角。
头发油腻、发痒都能用。”
赵小姐又拿起浅褐那块。
“这是沐浴皂,用的石菖蒲配侧柏叶、苍术、艾叶。”
“那这块黄的?”
“洗脸皂。
就是方才说的,石菖蒲配玉竹、白茯苓,加桑叶。”
赵小姐把皂放下,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不咸不淡:“你方才说,你师父是郎中?”
“是。”
“那你师父是哪位?在哪家药堂坐诊?”
林仟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恼,只抬眼看着她。
那目光不躲不闪,声音不高不低:“赵小姐,我师父在城外清河村开了间小药铺。
他老人家没什么名气,您没听过也正常。”
赵小姐没说话,那嬷嬷却轻轻哼了一声,“不就是赤脚郎中吗?乡野郎中,能通什么药理?”
嘴角往下一撇。
林仟仟不看她,只看着赵小姐,一字一句道:“我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我记到今天——药不分贵贱,方不分高低,能治病的就是好方子。
好郎中不问出身,大户人家也有寻访民间医者,难道他们就医术不精吗?赵小姐若不信我,总该信一个坐了几十年堂的老郎中,可以拿我这皂问任何一家医馆的坐堂郎中。”
赵小姐眼神动了动。
“您方才说,药皂不比鲜花皂,万一用出好歹来。
这话没错。”
林仟仟语气平稳,却字字落得清楚,“所以我今天带了三块,不是让您买,是让您验。
您拿回去,让府上懂行的人看,让郎中瞧。
若他们说这方子不对,这皂有问题,我林仟仟以后再不提药皂二字。
可若他们说好——”
她顿了顿,目光不躲不闪:“那三日后,我带着东西上门,赵小姐再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