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似的,谁不知道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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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男人头也没抬,手底下斧子照旧劈着柴:&34;你啊,听她说那干啥?她爱吹就让她吹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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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老头那桩脏事传开之后,林老太太在村里头抬不起头,好些日子都没出来串门闲聊,生怕遇见人。
可如今不一样了,闺女攀上了孙家,肚子里还揣着孙家的骨肉,她的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
她巴不得碰见人,好跟人显摆显摆,让村里人都瞧瞧——她林老太太,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林老太太了!
可偏偏这会儿,道上竟没什么人。
她东张西望了一路,嘀咕着:&34;人呢?都去哪儿了?见鬼了不成?&34;
正说着,转过弯来,就碰见了她的老姐妹李老婆子。
李老婆子挎着个小包袱,风尘仆仆的,像是才从外面回来。
林老太太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34;哎呦!
老妹子,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也不去我那儿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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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婆子看清是她,也笑了:&34;老姐姐,我啊,去闺女那儿住了一段日子,才回来。
这不,包袱还没撂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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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闺女那儿挺好吧?&34;林老太太问道。
&34;好啥好,&34;李老婆子摆了摆手,&34;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整天闷在屋里,哪有咱村待着自在,还是回来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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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太听了,眼珠一转,把话头往自个儿身上引:&34;我那闺女也说过些日子要接我过去呢,说是府里宽敞,让我去享享清福。
还不知道哪天来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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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婆子愣了一下,满脸疑惑:&34;小花?小花来信了?&34;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当初小花是被抵了债的,怎么如今反倒要被接去享福了?
林老太太见她这副神情,越发来了兴致,声音都抬高了几分:&34;昨儿个孙府的马车专程把她送回来的,今儿一早就又走了。
你是没瞧见,那马车,大红的帷子,可气派了!
家里头大事小情都扔不下她,都得她一个人想着、操持着。
如今还怀着身孕呢!
我说让她多注意些身子,她嘴上应着,可哪里闲得住?&34;
李老婆子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拍着大腿说道:&34;马车?!
哎哟喂,小花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老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往后可有的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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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嘴上却还要谦虚两句:&34;享什么福,儿女过得好,咱当老人的就放心了。
&34;可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跟槐树底下漏下来的日头一样,明晃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