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郑小九出来了。

一看林媛媛，他不想搭理她，转身就要走，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害得虎哥蹲了大牢，害得翠花嫂子家散了。

可林媛媛开口，拦住了他。

&34;等等，郑大哥！

赵虎媳妇把他瘫巴老娘扔我那儿了，我实在没法子。

你去告诉赵虎一声，让他想个办法，不然我可管不着了。

&34;

郑小九脸色一变：&34;你说什么？赵大娘在你家？&34;

&34;在我床上拉了一摊！

你快去传话！

&34;

郑小九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赵虎蜷在墙角，戴着枷锁，目光呆滞地望着地牢外巴掌大的天。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34;虎哥。

&34;

赵虎这才动了一下，慢慢转过头。

几日不见，他瘦了一大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当初衙役头头的威风。

&34;九儿。

&34;他声音干哑。

郑小九凑近了，压低声音：&34;虎哥，那个姓林的来了，说……说翠花嫂子把你老娘送到她那儿去了。

&34;

赵虎猛地瞪圆了眼睛，镣铐哗啦一响，他扑到栅栏边：&34;你说什么？俺娘怎么会在她那儿？&34;

&34;说是翠花嫂子把老太太扔给那女人了。

&34;

赵虎的眼睛里瞬间涌出血丝，两只手死死攥着铁栏：&34;她……她怎么能……那可是俺娘啊……&34;

他蹲下去，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34;九儿，哥求你最后一件事。

你帮帮哥，俺娘不能在那女人手里。

你帮哥安顿一下，给口粥喝就成，哥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34;

说着，他竟&34;扑通&34;一声跪了下来，镣铐拖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郑小九吓了一跳，赶紧去扶：&34;虎哥你快起来！

不是兄弟不帮你……只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上有老下有小，我媳妇那性子……我怕大娘跟着受气。

&34;

赵虎抬起头，泪流满面：&34;那……那你去找翠花，让她把俺娘接回去，无论如何……那是我亲娘啊……&34;

郑小九沉默了片刻，咬牙道：&34;行。

虎哥你起来，我去办。

&34;

他转身要走，赵虎又喊住他：&34;九儿……告诉她，俺……俺对不住她，但俺娘……是俺娘……&34;

郑小九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牢门外，林媛媛正踮着脚往里张望，见郑小九出来，赶紧凑上去：&34;怎么样？赵虎怎么说？&34;

&34;虎哥说让我去找翠花嫂子。

你先回去等着，有消息我去找你。

&34;

林媛媛一听就急了：&34;找翠花？这样，你告诉我赵虎家的地址，我直接把老太太送回去。

&34;

郑小九想了想，觉得也行，便报了个地址。

林媛媛记在心里，扭头就走。

林媛媛在街口雇了两个苦力，说好了十文钱，抬个老太太去个地方。

两个汉子一看是轻省活儿，乐呵呵地应了。

可一进屋，那股子屎尿味差点把两人熏出去。

才知道这铜板不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