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晃晃悠悠往村里走,林仟仟坐在车上,怀里揣着沉甸甸的三十五两银子,心里美得直冒泡。
没成想冰块脸还做了件好事,三十五两银子,一块破粗布就算了吧!
哈哈。
心里正美着,车已经到了大槐树下。
方才她走的急,没看清多少人,这会儿倒好,乌泱泱围了二十来个,连卖豆腐的王婶都端着碗凑过来了。
林仟仟还没开口,就见众人齐刷刷盯着牛车上看,那眼神跟找东西似的。
车上空空荡荡,只剩那团带血的粗布蜷在角落里。
王婶先开了腔,声音压得又低又沉:&34;仟仟丫头,节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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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仟仟一愣:&34;节什么哀?&34;
她这一愣,在众人眼里可就成了&34;强忍悲痛、故作坚强&34;。
李大娘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34;这孩子,心里苦都不说,可怜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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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子跟着叹气:&34;丫头,人死不能复生,你得想开点,身子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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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仟仟一头雾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脑子问号。
众人面面相觑,心说这孩子怕是伤心糊涂了。
牛车吱吱呀呀过了大槐树,背后传来窃窃私语:&34;看见没?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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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仟仟坐在牛车上还是一头雾水。
“丁叔,村里人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谁死了?林家出事了吗?”
林仟仟抬头问道。
丁叔一边赶着牛车一边说道“没有啊!
没听见啥动静。”
林仟仟哦了一声,心想那八成是大槐树下那帮人闲出屁来了。
不过她也懒得管了,林仟仟也无所谓,林家谁都跟她没关系。
脑子里全是灌血肠、麻辣兔丁——血肠这玩意儿最讲究火候,煮老了像嚼木头,煮嫩了又不成形,马虎不得。
车停在林仟仟家门口,丁叔跳下来把缰绳系好,拍了拍手上的灰:&34;丫头,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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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丁叔等等!
&34;林仟仟三两步进了院子,直奔灶房旁边的小棚子。
她扛起一条后腿就往外走。
这猪腿足有三十来斤,皮扒得干干净净,肥瘦相间,红白分明,一看就是好肉。
她把猪腿往车上一放,顺手扯过那团带血的粗布盖了上去:&34;大虎哥成亲,填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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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34;丫头,这可使不得!
这么大的野猪腿,得多少银子!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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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丁叔,你再这样可就外道了。
&34;林仟仟拍了拍手上的灰,&34;大虎哥成亲,桌上得有道硬菜,虽说就请几桌亲戚,咱腰杆也得直。
那帮亲戚平时不都瞧不上你家么?这回让他们看看,谁家办事能端出野猪肉来?&34;
丁叔搓着手,又心动又不好意思:&34;可……这太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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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没什么破费的,以后家里有活,让大虎哥多帮我干点就得了。
&34;林仟仟笑了笑,丁家平时没少帮衬她。
丁叔眼眶有点发酸,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哑着嗓子说:&34;那行,叔这次就占你这便宜了。
丫头,叔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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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仟仟摆摆手:&34;赶紧回去放好,别让肉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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