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34;谁？&34;“快说！”

人群中催促着想知道是谁。

&34;林国安他爹林老头的！

&34;二赖子手指头往村东头一指，&34;我亲眼看见的！

大半夜，一前一后从树林里出来！

你想想大半夜的寡妇跟老头能有什么事？&34;

王寡妇脸色刷地白了。

他怎么看见了？她明明每次都看好了没人，才出来的。

她慌乱地别开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34;二赖子，你少胡说八道！

&34;有人不信，&34;林老头都六十了，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还能有那本事？&34;

&34;就是，都能当王寡妇她爹了！

&34;

&34;难道王寡妇就好这一口？喜欢老的？&34;

王寡妇的婆婆已经疯了，拿起断了的木棍，一边抽一边吼：&34;奸夫到底是谁？你说！

那仨娃到底是不是我狗生的？还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的野种？&34;

&34;娘！

&34;王寡妇捂着脸哭喊，&34;天地良心，那仨娃真的是狗生亲生的啊！

&34;

&34;那这个呢？你敢说也是我狗生的？&34;

婆婆一把揪住她头发往地上按，王寡妇疼得眼泪直流，周围没人敢上前拉。

&34;说不说，不说我就报官，把你这不要脸的浪荡货沉河！

&34;

王寡妇彻底瘫了。

她怕了。

她拼命摇头，嘴唇动了又动，终于崩出三个字——

&34;是……林老头的。

&34;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蜷成一团，哭得肩膀发抖。

人群炸了。

&34;林老头？老牛吃嫩草啊这是！

&34;

&34;平时看那老头走路都打晃，没想到还有这能耐……&34;

&34;啧啧，寡妇配老头，呸，真不嫌磕碜。

&34;

&34;这林老头也真中用，半截身子入土了，还能让人怀上！

&34;

王寡妇抽抽搭搭的坐在地上，头发衣服被扯的不像样子。

王寡妇的婆婆更是连哭带嚎的拍大腿，让村长给做主。

村长邹着眉头，清水村向来太平，怎么就出了这遭子事。

他叹了一口气，“那婶子您说，你想怎样？”

“赔钱！

五两银子，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他。”

王寡妇的婆婆伸出一巴掌说道。

“我先去找林家谈谈。”

村长安抚着说道，出了王家的门。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进林家院子的时候，林老太太正在洗林老头子拉的裤子，一脸嫌弃。

李老婆子三步并作两步闯进来，闻见味道，往后退了两步，嘴皮子翻飞，添油加醋把王寡妇怎么晕倒怎么号脉怎么指认林老头说了一遍，最后添了一句：&34;好姐姐，你家老头子可真行啊！

&34;

林老太太手里的衣服咣当掉在地上。

她脸色发白，直愣愣冲进里屋。

林老头半个身子僵在炕上，嘴巴歪着。

林老太太一把薅住他衣领子，把整个人从炕上提起来半截，嗓子里像是含了刀子：&34;你跟我说实话！

王寡妇肚子里的，是不是你的种？&34;

林老头嘴歪眼斜，呜呜哇哇地往外吐口水，一个字也说不清。

&34;说，是不是你的？你真恶心。

&34;

老太太眼珠子通红，像要吃人。

李老婆子站在门口，这才注意到林老头那半边身子确实动不了，见这架势，心里又怕又悔——别闹出人命来。

她赶紧往后缩了缩脚。

&34;好姐姐……那个，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34;

她边说边退。

&34;这事许是误会……王寡妇说的，也未必是真的……&34;

门帘一掀，人没了影儿。

屋里只剩下林老太太粗重的喘气声，和林老头含混不清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