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大滚流来了!」
最前线传回的消息,让保持平稳前行的车队停了下来…
「太危险了,我们必须改变路线!」大家吱吱喳喳的表态。午夜从兽车上跃下,前去瞭解情况。
「文西,大滚流是什么?」津转头问身旁正在缝补裤子的胖大叔。
「哇哇达紧邻末噬谷,那是个神秘诡异的地方!每逢最寒冷的季节,都会有冰气滚滚吹往邻近地带,那不是普通的冰气,吸多了喉咙肺部会冻涩而死。现在离那时候还很早啊,不该提早出现的!真是怪现象…」
津好奇爬到车边,眺望车队前进方向层层迭迭的山林尽头,上空笼罩灰白厚重的云…
最理想的路线被大滚流阻挡,周围地形又是重重高山,在这片荒僻原始的山野,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调头绕往稍远的乌扈。儘管有传闻,乌扈的首领这些年变得有点奇怪,但,还是比危险的滚流,或是碰上大群无法沟通的怪物魔异兽好些…
眼看只要再走上几十哩路就能到达目的地,午夜对于这个季节出现大滚流的可能抱持高度怀疑,希望团长能搜集更精确的资讯再做决定;不过,团长完全不想拿自己的团队冒任何风险。
看着午夜铁着一张脸回来,津能感觉到他对于改变行程要去乌扈有多无奈。
用了比原先多一倍的时间,终于抵达乌扈,一下车,午夜就拿出一件漆黑厚重的斗篷将津罩上,上头还有些陈旧气味。
车队也亟需补充物资,他们只打算停留一宿,明早再度出发;不过,由于路线大幅变动,游猎团行程更改,不再前往克达玛多,双方就此分道扬镳,午夜带着津进入乌扈境内重新找寻支援,而被派去采买物资的文西也同他们一道前行。
「这里该不会是玄魔龙领地?」看着往来的居民,津很快就注意到不少人的外观有着和黑汶相似的玄魔龙特征,「又好像不全然是……」
「跟好。」午夜没打算回答她的任何好奇。
「妳说对了一半!」倒是多话的文西又滔滔不绝的向津介绍起乌扈,「这一区原先散居着数个残弱小族,以及在垩坦大战时期因祖先出卖垩族情报,而惨遭咱全魔族唾弃的维辛人。」
文西用一种宛如看到噁心脏东西的嫌恶表情,和语调说:「噁!妳看那几个…有没有…」
骯脏的街区围墙边有几个女人,衣着褴褛,却有着美丽、特殊的头髮和肤质,津第一眼不禁称讚道:「嗯,看到了,头髮好漂亮…像淡蓝色琉璃水晶…」
「唉呀!她们可是妓女!别被外观给骗了…唉噁!那血管里流着的,可是叛徒腐秽血液的骯脏,妳千万、无论如何都别跟他们扯上关係!所有人都对维辛人避之唯恐不及!」文西说得声色俱厉,表情也跟着有些扭曲狰狞。
「呃……」都百多年前的事了,还计较吗?津觉得有些夸张,但没打算纠正对方。
「这里其实原本很荒凉,也没有旅宿和市集…」直到一支从原本的族群分裂出走的玄魔龙占领了乌扈,大刀阔斧重新整顿这盘散沙,让乌扈有了新的气象。
当今掌权的头儿,便是当初占领乌扈的玄魔龙老大韩岢,据说他对部下相当阔气,因此很受拥护;且治理乌扈时,接受各方族群人种,也不拒绝旅团商队驻足休憩…因此,乌扈融合多种民族,已经没有明确的种族区分。
只是,近年来有一些奇怪的传闻,使得旅团商队越来越少到乌扈…至于是什么怪事,好像是许多来到此地旅行的美丽女性莫名失踪…实际情况,文西也不甚清楚。
不管传闻为何,午夜本来就打算低调,难怪他一开始就要求津罩上斗篷,戴上帽兜,将她整个人严实藏在层层衣物下。
随风飘来浓浓酒味混着烤肉香气,还有阵阵吵杂笑声喊叫及断断续续的音乐…才午后,就有群人聚在空地树下喝酒拉琴,瞧他们绑着头巾,粗工打扮,音乐一响,齐声唱起奇怪的歌曲:
「漂亮的姑娘不喜欢我们…因为我们没钱,长得也不够英俊…」
听见那群人唱的歌,津立即停下脚步…
「怎么了?」走在后面的文西差点就撞上她。
「他们是……」津有些激动,这奇怪的歌和旋律为什么她很有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亚屠人。跟玄魔龙的关係就像苍蝇和粪便。」很难得的,这回不用文西解说,午夜已先开口,语气里是满满的轻蔑。
「对对对…哈哈…只要在哪里发现亚屠跟班,那里必有玄魔龙人!亚屠人依附玄魔龙生存已经是多年传统了…」文西也强调了这项特有的种族文化关係。
由于午夜的步伐很快,津又朝着亚屠人的方向看了几眼,才匆匆跟上。
「午夜哥?!」
绕过一个街角,突然有人喊住他们。回过头去,是个头上顶了两隻弯月黑角的少年,一对龙耳,雪白的肤色,红晶眼,铁灰色的头髮…货真价实的玄魔龙人。只是,津很少看到垩人会以一副人非人、兽非兽的样貌见人,那通常是非常兴奋到无法自持,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