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怒。
林月柔是怕。
她藏得很好,好到若不是我一直盯着那双眼,大概真的会以为她只是对陌生人翻旧帐感到不悦;可一个人越想藏住什么,身上真正不受控制的往往不是表情,而是一些小地方,指尖、呼吸、视线停顿,甚至一句回答之前多出来的半息。
我没有立刻追问,只随手转了转桌上茶杯。
「那趟镖走青峡?」
柳映棠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够了。
林月柔立刻看向女儿。
两人谁都没回答。
我靠回椅背,心里那条原本模糊的线已经接上了一截;柳家今日不走青峡,不代表以前不走,反而正因五年过去仍然对这条路如此敏感,才更像那里真的出了什么。
就在这时,前院一名老镖师抱着帐册进来,说千山那批货的封条数量对不上,要夫人核帐;林月柔接过帐本翻了几页,柳映棠也靠过去查看,母女站在一起时,那份相似便更加明显。
眉眼像。
鼻梁像。
连皱眉时唇角往下压的弧度都有几分相同。
偏偏身段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
柳映棠站得直,一身贴身劲装将纤腰、长腿和胸部紧实饱满的线条全部收得干净俐落;林月柔只站在她身旁,深色长裙下的曲线便明显更成熟丰润,胸部更有份量,腰胯也柔和许多。
我只看了两眼。
第三眼还没来得及看,腰侧忽然被人掐了一下。
很轻。
不用猜。
我神色不变,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苏芷琳坐得端端正正,连看都没看我。
很好。
真的吃醋了。
帐页翻动时,我注意到其中夹着一张颜色更旧的纸,只露出一角,上面写着一个「五」字;林月柔很快便把帐本合上,动作不急,却刚好不让我再多看。
我笑了笑。
「五年前的旧帐也还留着?」
柳映棠终于忍不住,手掌往桌上一按。
「你有完没完?」
话音才落,人已经先动。
她腰身随着手掌压上桌面的瞬间猛然一拧,整个人干净俐落翻过半张桌子;那身月白劲装本就贴身,动作一大,胸部饱满的轮廓与腰胯间紧实的线条便更加明显,只是她自己显然完全没心思管这些,落地时一腿已经先封住退路,另一手直取我肩口。
这姑娘不是花架子。
腿长,腰劲也足。
我没有退,只微微侧身让过第一下,她反应极快,手肘随即改撞胸口,我抬臂架开,她顺势反扣手腕,短短几息便变了三招;到了第四招,她脚尖一勾,直接挑起旁边剑架上的木剑。
苏芷琳坐在旁边,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跟我久了,至少已经知道这种程度不值得她插手。
木剑劈来时,我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切进她手臂内侧,左手扣住握剑的腕,右手顺势托上腰侧;她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往前撞来,整个人几乎一下撞进我怀里。
距离近得过分。
贴近之后,更能感觉到她不是单纯纤瘦,而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紧实,纤腰入手时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绷起的力道;胸部也随着撞近的动作贴上来一瞬,隔着两层衣料仍能察觉那份年轻而饱满的弹性。
她身上还有一股很淡的梅香。
不知道是香囊,还是衣服沾的。
我没有多停,木剑入手便鬆开她的腰,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忽然成了君子。
主要是旁边有人看着。
而且眼神已经开始不太对。
柳映棠一把把木剑夺回去,脸色难看得厉害,倒不全是羞,更多是不服;林月柔则自始至终站在旁边,双手轻轻交迭在腰前,那身深青长裙把成熟身段收得极好,脸上看不出多少担心,只有在我鬆开柳映棠腰侧的那瞬间,她的目光在我手上停了一下。
很短。
却没有漏掉。
「公子身手既然如此好,总不至于真的只为一趟旧镖登门。」
林月柔终于开口。
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我只想知道柳承岳五年前为什么失踪。」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为何查他?」
我看了她一会儿,故意把话往深处说。
「因为有人不想让那趟镖被重新想起。」
林月柔眼底终于出现真正的变化。
这次很清楚。
我没有乘胜追问,只站起身准备离开;今天确认的东西已经足够,再逼下去最多只是让这对母女把门彻底关死,反而不划算。
走到门边时,我又停了一下。
「昨日我看见柳家的车替千山运货。」
林月柔没有说话。
「听说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