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缘故获胜,众人不免不服。
但是很大程度是因为白牧境界不足,若是遇到其他的高手,以此刻季婵溪的能力获胜希望肯定渺茫。
除了季婵溪以外,其余人的胜负情况也没什么惊喜,接下来便是众人无比期待的萧忘的首战,他的对手还是剑宗的弟子。
众人看戏的意味便更浓了。
——
赵念临上场前,裴语涵离开看台去了趟净房。回来的路上穿过看台后方的廊道,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
“裴仙子。”
那声音温润平和,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季易天负手立在廊柱旁,一袭玄白道袍衬得他丰神俊朗,宛若少年。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微笑道:“裴仙子不在看台上陪着徒弟,倒有闲心在此处散步。”
裴语涵神色冷淡:“阁主也不在阴阳阁的席位上。”
“彼此彼此。”季易天不以为意,负着手望向擂台的方向,“今日令徒抽的签都不太好。萧忘、钟华——都是硬仗。裴仙子想必也放心不下。”
裴语涵没有接话。
季易天又道:“对了,阴道主的事,一直没来得及当面问问仙子。那天晚上他去剑宗之前与我说过——之后便再无音讯。这世上能杀他的人本就不多,在那天晚上能杀他的,便更少了。”
裴语涵的目光骤然一寒。
“也罢。”季易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笑了笑,“人都死了,追究也无益。倒是有一件事想提前知会仙子——今日大会期间,季某或许会试着隔空催动几道旧印,看看那些法印这些年功效如何。当然,裴仙子若是运功压制,那些小把戏自然无碍。”
他的声音平淡下来:“不过若是仙子肯不用法术遮掩,任其自然——那无论今日胜负如何,剑宗的名册,季某会好好保管。”
廊道那头有人走过,季易天侧身让了让,等人声远去,才轻声道:“裴仙子不必现在就答复。什么时候觉得撑不住了,来找季某便是。”
他没有等裴语涵回答。转身离去,玄白道袍在廊道尽头一闪而没。
裴语涵站在原地,将那剑柄握得指节发白。廊道之外,试道大会的喧沸声一浪高过一浪。片刻之后,她转身走向看台,步履依旧从容。
——
赵念走上舞台,一言不发,神色凝重。萧忘个子虽然不高,却是风度翩翩,年纪轻轻已有宗师气度。
这一战不会有悬念的。
林玄言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极细微,像是一缕温水渗入了冰面之下。
若不是他曾是通圣巅峰的剑修,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阴阳阁所在的方位。
那个位置空了一个人。
季易天不在那里了。
裴语涵的身子微微一僵。
丹田深处,某道沉寂多年的法印忽然微微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运功压制,指尖已凝起一缕剑气,但方才廊道中的对话如冰水灌入脑海。
她收住了剑气。
那指尖悄悄地、无声地垂了下去。
季易天在他惯用的那间洞天之中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印,周身阴阳二气如两条游鱼般缓缓流转。
那些印是他花了多少年一道一道亲手种下的,每一道的效用他都了然于心。
不必亲眼所见,他也知道此刻法印正从沉眠中逐一苏醒,正沿着裴语涵的经脉一寸寸蔓延。
他手中诀印不停,面上无甚表情,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极寻常的事。
裴语涵坐在看台之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坐姿依旧端正,背脊挺直如剑。
只是那呼吸的节奏变了。
法印的共振从丹田升起,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任脉缓缓上行,穿过气海、膻中,在胸口处化作一团暖意。
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加快,像是有人在极远处敲着一面鼓,鼓声穿过重重山峦,传到她这里时已经微弱,却无法忽视。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擂台。
赵念看到裴语涵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去,微有诧异,却更多是心安。
他握着自己手里的剑,那是师弟替他挑的剑,雪牙。
雪牙剑嗡嗡颤鸣,已有战意。
“来吧。”他看着沉寂千年的名剑,沉声道。
试道大会进行至今的第一道剑气激发而来,如一道雪影贯空而去。
赵念已然先声夺人,已然出剑,萧忘微露异色,微微跺脚,玄门阵法以自己为中心激发出来,瞬间覆盖全场。
擂台之上,剑气如雪,喷薄如怒,赵念的剑尖和他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萧忘在场上不停变化的身影。
——
季易天手中诀印一变,阴阳二气之间迸出一道微光。
丹田处的热流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