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凯瑟琳松开林恩,脸颊红得像饮了半杯热红酒。
她眼底水光滟滟,嘴唇比方才更润,像刚被春风拂过的花瓣。
她没看林恩,而是转头睨着那名卷发青年,似笑非笑:“现在,信了吗?”
卷发青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当面泼了桶冷水,又像被谁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嘴唇翕动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低下头,抓起外套,一言不发地走了。
剩下的人还沉浸在震惊里,半张着嘴,面面相觑,仿佛刚看完一幕转场太快的电影。
凯瑟琳转过身,冲他们甜甜一笑,语气轻快得好像刚才那个吻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余兴节目:“各位,我要和我的男朋友去享受甜蜜约会咯。
下次再约啦。”
“天哪,你男朋友真的好帅。”
一个女生捂住脸,率先回神。
“凯瑟琳,你居然瞒着我们!”
“下次聚会,记得把他也带上啊。”
凯瑟琳笑得眉眼弯弯,没再多说,挽着林恩从容离场。
林恩全程没吭声,配合得恰如其分。
等到两人走到一处被建筑遮住的阴凉角落,凯瑟琳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侧过身去,别开脸,嘴硬得毫不意外:“本、本小姐才不是想亲你才那么做的。
只、只是为了甩掉那个烦人的家伙。
你可不要多想。”
“好好好,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恩顺着她的话说,语气里全是揶揄。
凯瑟琳没看他,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嘟囔了一句:“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那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却被林恩的耳朵稳稳接住。
他没拆穿,只当没听见。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空忽然落起雪来。
细碎的雪花像被人从云里一把把撒下,轻盈地、不急不缓地飘满整条街。
洛杉矶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雪了。
林恩和凯瑟琳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雪花落在彼此肩上、发上。
凯瑟琳转过头,望向林恩,红唇轻启:“林恩,你渴不渴?要不要去喝点什么?看在你今天帮忙的份上,我可以把剩下的半天都分给你哦。”
“好。
你请客,我可不客气。”
林恩轻轻颔首。
两人就近进了一家咖啡店。
暖气和咖啡香一起涌来,窗外的雪越下越密。
他们刚坐下,还没点单,林恩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垂眼看向屏幕,是桑尼。
他接起来,贴在耳边,身体不自觉地坐直,原本还挂在眼角的笑,像被冷水一点点冲淡。
凯瑟琳就坐在他对面,清楚地看着他的神情从轻松惬意,慢慢变成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最后转为一种极致的阴沉。
他什么都没说,只听着,下颌线越绷越紧。
窗外有风雪,可凯瑟琳仍觉得,林恩身上散出的寒意,比这场初雪还要冷上几分。
纵使是那天夜里,他面对约翰时,她都未曾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杀意。
林恩仍在沉默,像一只在雪夜里缓缓睁开眼的野兽。
她忽然有些担心,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半晌后,林恩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要把什么极沉极冷的东西从肺里逼出来。
凯瑟琳小心翼翼地开口:“林恩,你……还好吗?”
林恩脸上的阴沉只一瞬便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叫人心里发慌的平静。
他转过脸来,对凯瑟琳说:“不好意思,凯瑟琳,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天不能陪你了。”
“没事的。”
凯瑟琳摇了摇头,罕见地没有耍小性子。
她甚至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傲娇人设,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盛着真切的担心,“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别小看我,关键时刻,我也是很有用的。”
林恩看了她一眼,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像雪落在温热的掌心里,还没来得及成形便化了:“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站起身,把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凯瑟琳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追上去。
林恩回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朝维托家的方向驶去。
直到车子汇入主干道,路边的建筑和枯树不断向后退去,他心里仍觉得荒谬。
上午的时候,他还与维托通过话。
可才过了几个小时,人就不在了。
刚刚桑尼打来电话,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维托被枪杀了。
凶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患有矮小症,伪装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