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时间在静谧与体温交融中悄然流逝。
阳光缓缓移动,将岩石缝隙中的光斑拉长。
夏侯靖身上那件半湿的玄色衣袍,在两人体温的烘暖下,潮气渐渐蒸发,变得只是微润。
凛夜裸露的皮肤早已恢復温润,甚至因为长时间紧贴和摩擦,而泛起一层浅淡健康的粉色。
气氛在沉默中变得微妙。
最初的寒冷与窘迫褪去后,肌肤相亲的触感、呼吸交缠的亲密、以及狭小空间内无处不在的对方气息,都变得格外清晰。
夏侯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凛夜一缕半干的墨发,目光深邃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与颈项上。
远处,隐在树丛中的暗卫早已识趣地退到更远的视野盲区,背身而立,恪尽职守地扮演着背景。
陛下与皇后殿下……定是在运功……不,是以陛下龙体圣阳之气为皇后殿下驱寒,此乃体恤情深,绝无其他。
待凛夜完全恢復,手脚温暖,气息平稳,夏侯靖才小心地鬆开怀抱。
他仔细检视凛夜的脸色,见那抹苍白已被暖意取代,甚至因方才的亲密而透着薄红,唇色也恢復了润泽,这才彻底放下心头大石。
他先将自己那件已半干的玄色外袍仔细为凛夜繫好,遮住他依旧裸露的上身,然后才捡起地上湿透的月白中衣和外袍,用力拧干,虽无法完全干爽,但至少不再滴水。
「先将就穿着,回去立刻更换。
」他温声道,亲手帮凛夜将微潮的里层衣物也大致整理好。
凛夜顺从地任他动作,只是在夏侯靖的手指偶尔触及皮肤时,会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
他垂着眼睫,脸上红晕未退,低声问:「陛下您的衣服……」
「朕无妨。
」夏侯靖毫不在意自己只着单薄湿润里衣的模样,反而觉得凛夜披着自己宽大外袍、显得有些脆弱的模样格外动人。
他牵起凛夜已恢復温暖的手,「走吧,该回去了。
再耽搁,德禄怕是要急得跳脚了。
」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手依旧紧紧牵着。
回到营地范围时,果然见德禄正引颈张望,脸上写满焦急,见到两人身影,尤其是见到凛夜身上明显不合身、属于陛下的玄色外袍,以及两人微湿的髮梢和衣袍褶皱时,眼中闪过惊讶与瞭然,却聪慧地没有多问。
「陛下,殿下,可算回来了!
热水与姜汤已备妥。
」德禄连忙迎上。
「嗯。
」夏侯靖淡淡应了一声,便牵着凛夜径直回了御帐,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一场小小的意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却久久未散。
当日晚间的篝火晚宴,夏侯靖与凛夜并坐主位,接受众臣敬酒。
夏侯靖格外留意,将递向凛夜的酒大多代劳或挡下。
凛夜只安静坐在他身侧,披着干爽的新衣,火光映照下,面色如常,唯有在夏侯靖不经意靠近低语时,耳根会悄悄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洩漏了白日溪边岩石后,那不为人知的温暖与悸动。
夜色渐深,星子满天。
翌日还有半日围猎,众人便陆续散去休息。
第二日的狩猎更为顺利,夏侯靖亲自出手,猎了一头不小的野猪,赢得一片喝彩。
凛夜则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在侍卫环护下,于林间缓行,欣赏春景,未曾再尝试骑射。
午后,春狩圆满结束,仪仗拔营,朝着相距不远的玉泉温泉行宫进发。
玉泉行宫坐落在玉泉山南麓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殿宇楼阁依山势而建,白墙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与初绽的春花之间,清幽雅緻,与猎场的粗犷热烈截然不同。
行宫引天然温泉入各院落,空气中常年瀰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草木清香。
帝后下榻的行宫主殿「沐曦殿」位置最佳,后院直接引温泉砌成数个大小不一的露天汤池,以天然岩石与精心布置的竹篱、花木分隔,既私密又不失野趣。
抵达行宫时,已是黄昏。
舟车劳顿,尤其是对凛夜而言,夏侯靖便吩咐晚膳直接送入殿中,简单用过后,让凛夜先行休息。
「泡泡热汤再睡,解乏安神。
」夏侯靖对靠坐在软榻上,面露倦色的凛夜温声道。
他亲自试了后院主汤池的水温,确认热度适宜,这才折返。
殿内烛火已点亮,宫人皆已屏退。
夏侯靖走回内室,见凛夜正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与隐约可见的远山轮廓出神,侧脸在烛光下静谧美好。
他走过去,在凛夜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凛夜回神,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此处清静,与宫中不同。
」
「喜欢便多住几日。
」夏侯靖笑道,指尖开始解他外袍的繫带,「来,朕替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