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和孟霁白法务说的一样。
其中几项条款虽然没有直接涉及技术转让,却通过合作范围、竞业限制以及后续知识产权归属等方式,给对方留下了极大的操作空间。
如果她真的签下去,短期看起来拿到的是一笔资金,长期却很可能把自己公司最重要的几项技术和市场主动权交出去。
时笑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没有觉得庆幸,也没有难过。
心情像是一段可笑的空白,如果问她是否开心?她说不出口;如果问她难过吗?好像也不至于;她无法说出口现在的情绪。
在孟霁白面前承认失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永远这样,不甘的情绪也会被消磨,她终会有勇气做所有事情,没有人会否定她的抉择,就像所有人都会默认孟霁白会给她兜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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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笑温在办公室熬到下班的点,才下楼。路过工区的时候,大家的氛围依旧,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只是和最靠近她的同事草草说了一句,“让大家早点下班。“就匆匆离开。
孟霁白正靠在车边等她,笑吟吟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给你的。”
时笑温低头看了一眼,是黄桃刨冰,她愣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买的?”
“路上。”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孟霁白看了她一眼,“猜的。”
时笑温没说话,接过来,这是她大学旁的一家老店,她觉得好吃,于是就带了回家,孟霁白即使不喜甜,也好好的吃完了。
然后他发现哄她的好方法,就是买一杯,黄桃刨冰,那时候的她不在胆怯,在爱的滋养下甚至有些娇惯,她不喜欢吃蛋糕,觉得会发胖,但是喝刨冰的话,美其名曰“冰的没有热量。”就絮絮叨叨吃得很开心了。
大概是因为车载冰箱的原因,一点没化,时笑温低头挖了一勺,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却忽然有些想笑,“你又没做错,干什么哄我?”
那天之后,孟霁白没有再提海寰,但是时笑温明白他肯定时时关注着,他就是这样一切关注着,一切都胜卷在握。
“只是觉得,你会想吃,顺路买了。”
时笑温无语,他的“顺路”,她不懂,当时送她上学,接他下班都是顺路,处处都是通途吧他。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停下来,孟霁白才终于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的。
“温温。”
“嗯?”
“其实我觉得,你们公司现在这样挺好的。”
时笑温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孟霁白没有看她,或者说不敢看她。
“礼德的投资你可以继续拿着。”
“无论以后公司发展到什么程度,你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最高权限。投资部门不会因为我是你的丈夫,就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
这些话太好听了,两人必然是捆绑的,要不然时笑温不会在一群新的投资方中选中里大陆远、离兰市关系网远的海寰。
女人垂下眼,过了很久,她才费解:“你怎么还不懂呢?我不希望我的事业里,到处都是你的后门。”
孟霁白终于转过头看她,像是急于证明:“我知道。”
“所以谢谢你。”她说得很认真,“谢谢礼德,也谢谢你。”她顿了顿,像是终于把那点不太舒服的情绪咽了下去,尽量把自己的反应变得成熟。
“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以后这些事情,按照公司的正常流程来。”
孟霁白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好。”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
时笑温抬眼,孟霁白笑了一下,“投资oonu是通过审核的,合理合规的,这个项目值得。你相信我们,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太太。”
时笑温把刨冰喝到底,啦啦的声音,有些刺耳,孟霁白递给她一张纸,看着她吃东西就很开心的样子,很认真,“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己欠我什么,更不用因为今天差一点判断错了,就觉得自己不够好。”
时笑温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问:“那下个季度的季度会议,我们什么时候开?”
孟霁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把话题重新拽回了工作,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季度会议估计来不及。”
“你们先把这个季度的财报和经营报告发给我。”
“我会让投资部门按照正常流程审核。”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至于明年的资金需求,你们也一起报上来。”
“如果财务数据和项目规划没有问题,礼德这边会按照原来的投资计划继续支持。”
时笑温看着他,“你批准?”
“投资部门批准。”孟霁白纠正她,“我只负责其中极小的一部分。”
时笑温有些失神,总觉得很不对劲:孟霁白,你的极小,对于我来说又有多大,我该怎么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