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红了眼眶,委屈地绞着帕子:
“殿下明鉴,臣妾也是被蒙蔽了呀!是那孟云菲,她嫉恨孟小七得首辅大人看重,这才自作主张将人骗来折磨。臣妾本是好意请孟姑娘入宫叙旧,哪里晓得那疯妇会做出这等事来?臣妾实在是毫不知情啊!”
“你胡说!”
孟晚音听到这颠倒黑白的狡辩,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站出来反驳:“分明是……”
然而,她刚一动,谢悸温热的大掌便扣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她按回了怀里。
孟晚音一愣,仰头看向他。
谢悸没有看她,只是递给她一个眼神。
孟晚音抿了抿唇,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选择相信他,乖乖地闭了嘴。
“哦?一句不知情,便想将事情揭过去?”谢悸冷笑一声,目光逼视着太子。
“殿下,东宫守卫森严,一个疯妇能堂而皇之地在内苑绑人、动刑?殿下当臣是三岁小儿不成?”
太子李承被他当众落了面子,脸上也挂不住了,咬牙切齿道:
“谢悸!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婢女,哪怕死在东宫,孤赔你十个八个便是!大过年的,为了个丫头闹到父皇面前,对你我都没好处!”
“婢女?”
谢悸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谁说,她只是个婢女了?”
太子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她,是臣的侍妾。”
谢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臣房里的人丢了,臣来寻她,天经地义。如今人在东宫伤成这样,东宫,是想不负责任吗?”
怀中的孟晚音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谢悸。
侍妾?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侍妾了?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侍妾?谢悸,你少拿这个来糊弄孤!”太子恨得牙痒痒。
“你深夜带人围困东宫,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
谢悸漫不经心地抚平了孟晚音有些凌乱的鬓角,声音清冷:
“殿下是个聪明人。臣想要的,殿下心里应该很明白。”
儋州总督的位置。
张启年死了,儋州那块肥肉空了出来。
太子举荐了心腹韩世宽,眼看着年后就要亲自送韩世宽去儋州上任。
若是这时候爆出东宫动用私刑、残害首辅侍妾的丑闻,闹到皇帝面前。
这儋州总督的位置,韩世宽是无论如何也坐不稳了。
太子嗤笑一声,眼里满是阴狠:“你想要儋州总督的位置?谢悸,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一个小小的侍妾,就想换儋州总督的位置?她也配?”
“殿下说得对,她确实不配。”
谢悸抬眸,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但那韩世宽,也同样不配。”
“你――!”太子气结。
双方再次陷入僵持,谁也没有注意到,柴房内室中,原本昏迷的孟云菲正摇晃着站起身来。
她满头是血,神色癫狂。
一出门,便瞧见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太子妃第一个发现了她。
看着孟云菲那副鬼样子,又想到谢悸的步步紧逼,太子妃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狠色。
她盯着孟云菲,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杀、她。”
孟云菲本就疯魔,如今退无可退,一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孟晚音,心中的嫉恨瞬间燃烧到了。
她尖叫一声,猛地捡起地上那把脱落的匕首,孤注一掷地朝着孟晚音的后心狠狠刺去!
“贱人!去死吧!”
“小七,小心――!”
站在不远处的宁王李素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然而,孟云菲的速度极快,寒光已至孟晚音后背一寸之处!
谢悸眼神骤然一凛。
他连头都没回,右手探出,直接抽出了身旁侍卫腰间的佩剑。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谢悸左臂猛地用力,将孟晚音抱住带着她一个旋身,将她护住。
与此同时,右手中的长剑刺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