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都将府
从陆家离开,如意跟楼照水说:“去老木匠家。”
“干什么?”楼照水好奇,他又问:“你怎么打算在徭役结束后买压面具?这个时候不买,等役夫们都来了,两架压面具忙得过来吗?”
“我打算去找老木匠借,他是做压面具的,肯定留的有自家用的,我跟他借用二十天。”一架压面具要价一匹绢,如意嫌贵,在踏进陆家的大门后,她就改了主意,想在陆家转手卖的时候低价买一架。
来到老木匠家,老木匠他们正在把压面具往外抬,一看就是准备往陆家送。
“阿翁,傅夫子来了。”老木匠的孙子看见如意,他朝屋里大喊一声。
老木匠闻声走出来,疑惑地问:“怎么过来了?陆地主不肯挪一架卖给你?”
“也不是,他说等他用完挑一架使用痕迹明显的送给我,我就没买。”如意交代,“老伯,你自家留的有压面具吧?能不能借我用二十天?徭役结束就还给你。”
“这没问题,我喊人给你搬上车。”老木匠答应,他转头吆喝一声,继而问:“陆地主买那么多压面具是为自己用啊?他要做什么?”
“徭役不是要开始了?方圆五十里的役夫都要来黄河边上服役,住得远的回不去,吃饭的问题官府要解决,陆地主揽下了这个差事。”如意透露,“等徭役结束,五十架压面具会被转手卖了。”
老木匠心情复杂地啧啧两声,“你瞧瞧,越富的会越有钱。”
“你现在也富了,二百架压面具全卖出去,你分到手的绢帛可不少。”如意心情也复杂,“百八十匹绢,三十年内,你们祖孙三代都不愁赋税的事了。”
老木匠情不自禁地笑几声,他也没料到自己老得都快死了还发财了。
“托你的福。”老木匠笑道,“不过我们不像你们,不能财生财。”
如意看见压面具搬上牛车了,她结束话题:“好了,别自谦了,你们有木工手艺,这本就是一笔财,怎么不属于财生财?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老木匠点头,“有空来家里吃饭。”
如意应一声好,她走到牛车旁边抓着楼照水的手坐了上去。
回到大坡村,如意进老宅给孩子喂奶,让楼照水把压面具送到曹佩玉家里,方便她和姜丰帮忙压馎饦。傅曹刘几家合买的那架压面具放在傅家老宅,过几天陈芝和林娟使用。
傅父傅母的卧房里,傅莺盘腿坐在炕上逗两个妹妹玩,看见如意进来,她抱起牡丹面朝门口,“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我是谁呀?”如意朝她伸出手。
傅牡丹咧嘴一笑,挥着两个胖胳膊要扑向亲娘。
如意抱着孩子回她的卧房里喂奶,再有七天牡丹就满五个月了,这五个月里她吃四个人的奶,长了一身的奶膘,出生时还跟她阿耶一样是长脸,现在已经胖成圆脸了,配上水汪汪的蓝眼睛,一头短短的金色卷发,人见人爱。
孩子刚吃饱,楼照水回来了,如意把孩子递给他,说:“拍拍嗝。”
拍嗝还是楼照水最先做的,他有差点吐奶的经验,之后就叮嘱两家的人,孩子喂饱后不能横抱只能竖抱。
楼照水抱着牡丹在屋里走几圈,等孩子打嗝后,他抱着她出门走一趟,不过几瞬,他又进来了,怀里的孩子也没有了。
如意斜躺在炕上,眯着眼问:“谁抱去了?”
“三兄。”楼照水也去炕上躺着,他笑嘻嘻地说:“三兄就在外面等着,我一出门他就伸手来抱。”
有了傅牡丹,楼照水才明白他这张脸、这双眼、这头金发对傅曹六兄妹有多大的吸引力。
如意有点困,但睡不着,心里很亢奋,一来是对明天去探都将府亢奋,二来亢奋接下来的大生意。
“去把炕烧起来,再烧桶热水提来。”如意一本正经地说,“明早要早起,我先补会儿觉。”
楼照水一跃而起,飞奔出去烧水。
明早要早起,今晚要早睡,下午睡了晚上会睡不着,为了不让自己睡觉,如意骑在楼照水身上打发时间,将奶水也排空了。
快乐了小半天,又酣睡一晚,天色微明时,如意把吃饱的傅牡丹送到林娟的怀里,她和楼照水套上羊皮袍抱着褥子拉着一车蜡烛驾车出门。路上涨奶了,寻个田间小路拐进去,袍子一解,褥子一裹,楼照水就享福了。
夫妻二人一路撒着欢地狂欢,但也没耽误时间,来到洛阳西城门的时候,城门还没关。楼照水按如意的吩咐,驱车进城,直接去西市的明器行寻去年从他们手上买纸钱的那个明器铺的东家。
“是这家吗?”楼照水指着牌匾问。
如意点头,她看明器铺的伙计在上门板准备关铺子,出声问:“伙计,东家还在吗?”
“回家了,你们要买明器明天再来,再有半盏茶的时间就要关市,你俩别逗留,赶紧离开。”伙计提醒。
如意闻到饭菜的香气,断定铺子里肯定有伙计守夜,她打消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