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把腊猪腿拿出来泡着,晚上给你们炖猪腿吃。”
楼照水把被褥塞给如意,快步上去接过一袋麦麸。他总算找到比自己还笨的人了,扛着两袋麦麸站门口一直说话,不嫌累?
“不重不重,两袋麦麸才一百多斤。”赵大亮心想他这一身的肥膘可不是白长的。
“放哪间屋?”楼照水直接问。
赵大亮带他去仓房,门一开,楼照水惊呆了,粮仓里横着两根木头,木头上挂的全是腊肉,还有风干鸡和风干的鱼。
“……大姊夫,难怪你能长这么胖。”楼照水直言直语道。
赵大亮嘿嘿一笑,两袋麦麸落地后,他指挥道:“你个子高,你把这个猪后腿解下来。”
如意跟过来了,她抬头一看,立马嚷嚷道:“我要在这儿住一个月!”
赵大亮往外觑一眼,低声问:“当真?我看你住不满三天就要连夜往回跑。”
“赵大亮,你别磨蹭,赶紧把车卸了把牛喂上,这两盆衣裳还在等着你洗。”傅冬妹高声催促,“洗完衣裳我给你安排个事,你带楼妹夫去养羊的老万家走一趟,如意想买羊。”
“来了来了。”赵大亮立马快步走出去,刚出门又拐回来拎猪腿。
“我们拿去灶房,你去忙吧。”如意说。
“别,你们动手我要挨训。”赵大亮拎着猪腿去灶房,他把猪腿放进水桶里泡着,又紧锣密鼓地去扛麦麸。
楼照水去帮忙。
如意在院子里转转,她走到猪圈旁看猪,圈里是头老母猪,猪的肚子下坠,乳头发胀,看样子快要生了。
牛车上的东西卸完,扁食也煮好了,如意和楼照水去吃饭,赵大亮继续搓洗衣裳和床单被罩。
“如意,你家是谁洗衣裳?”傅冬妹突然问。
楼照水忙举手,他咽下扁食,忙说:“大姊,你放心,是我洗。”
傅冬妹满意点头:“男人手劲大,就适合洗衣裳。”
赵大亮小声嘀咕:“我大舅兄在家可不洗衣裳。”
“大姊说得对!”楼照水大声说。
傅冬妹当作没听见赵大亮的话。
吃过饭,傅冬妹去给如意和楼照水收拾床铺,如意去帮忙。楼照水看了一圈,选择帮赵大亮搓洗床单。
这个小妹夫不错,赵大亮立马原谅了楼照水去年在傅长贵家门外对他翻白眼的事。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傅冬妹问如意,“累不累?”
如意摇头,“我待会儿跟我大姊夫还有小羊一起去那个老莫家看看。那家人姓什么?”
“就姓万,以前姓万俟,改了汉姓就姓万了。至于叫什么不知道,村里人都喊他老万,他大儿子是大万,小儿子是小万。”傅冬妹解释。
如意反应过来,是万不是莫啊。
二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内室睡觉的两个小子,赵童大声问:“阿娘,是你回来了?”
傅冬妹进去看老三老四,如意也跟进去。
小半个时辰后,赵大亮和楼照水捶洗衣裳回来,衣裳和被单被罩都晾好,如意跟他俩一起出门。
老万住在村头第二家,跟赵家一样,也是靠西的最后一列,屋宅小,羊圈大,可以说人是住在羊圈里的。
“老万?有人在家吗?”赵大亮站在臭气冲天的羊圈外喊。
一个长着鲜卑人面孔的妇人从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里走出来,她看了赵大亮一眼,随即目光落在楼照水身上。
“老万在家吗?我们想买羊。”楼照水用鲜卑话问。
“买几只?”妇人同样用鲜卑话问。
“如果可以用粮食换,我们想多买几只,如果只接受用绢帛换,我们只买两只。”楼照水已经想好了。
如意眼睛放光地盯着他,他说鲜卑话的时候声音好好听,吐字快而流利,嘴巴开合不大,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冷酷,更迷人了。
“楼妹夫的鲜卑话说得还挺好听,是吧?”赵大亮寻找同盟。
如意重重点头。
“她让我们等一会儿,她去找老万回来。”楼照水转达老万妻子的话。
“好。”如意点头,“对了,‘傅如意’用鲜卑话怎么说?”
楼照水不假思索地吐出几个音。
“‘赵大亮’用鲜卑话怎么说?”赵大亮问。
楼照水思索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吐出一串长音,他解释说:“同一个字,汉话和鲜卑话里指代的不同,我也拿不准。”
赵大亮无所谓,他也没想取个鲜卑人的名字,只是没听过瘾。于是他指着天上的太阳、村里的大槐树、羊圈的栅栏、茅草屋顶、羊粪、泥巴一一问用鲜卑话怎么说。
直到老万回来了,赵大亮才消停下来。
老万是个壮实的中年汉子,他是阔脸细长眼,长相有点凶,实则也是如此,性子冷漠,对汉人印象不善,回来之后只用鲜卑话跟楼照水交谈。
“你是鲜卑人?”老万打量着楼照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