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圆拍拍她的背,“去跟大兄二兄和二姊说道说道去吧。”
如意先去傅长贵家,告知喜讯和傅父给她分桑田、牛犊的事,以及楼月明和窦有才之间的关系,最后提及大椿和阿桑的婚事。
“割黍子的时候,窦伯提过,你们要是没意见,我就让窦有才留意,等阿桑下山就上门下聘。”如意还担着媒人的身份。
傅长贵和陈芝好奇窦石匠和殷婆在这事上的态度,听如意转述后,夫妻俩立马拍板,要尽快把婚期定下,这对老夫妻实在是开明的人。
“大兄,等天晴地面晒干了,你们腾出三四天的时间,去帮我们把豆地犁一遍。”如意吐露最后一个目的。
傅长贵答应得爽快,这是应该的,楼家也帮他们不少,要是没有楼家帮忙碾晒黍穄,这阴雨连绵的天,他一天要出门好几趟去晒场看黍垛,夜里更是要时不时带着狗去巡视。
出了傅长贵家,如意去曹新家,没走多远遇到二牛。
“二槐姑,你从哪儿来?二槐在家吗?”二牛问。
“在家睡大觉,你去找他吧。”
二牛没动,他吸着鼻子闻味,“二槐姑,你不是来卖碱水馎饦的?”
“如意,来卖馎饦啊?还有没有?我用麦子换几碗。”一个抱柴的妇人看到如意,忙高声问。
“今天没卖。”如意同样高声回话,“我想着下雨天大家都清闲,有时间做饭,就没准备。”
“这雨下得细细密密的,都三天了,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看着就烦,没心思去灶房捣鼓饭。”妇人抱怨,她冲着屋里的人骂:“一个个就知道抻着腿躺在床上睡,不喊不动弹,喊半天才喊起来,起来捧着碗不是嫌菜咸了,就是嫌汤淡了,老娘懒得伺候。”
“明天要是还下雨,我做三十碗送来。”如意说,“阿桂婶,你要几碗?”
“七碗。什么时候送来?”
“早上。”如意想着早上要是卖不完,中午和晚上还能卖。
“你一天卖两顿,早一顿晚一顿,我们一天吃两顿,也不做饭了。”二牛说。
“你也可以一次买两碗啊,早上吃一顿,晚上点火热一热又是一顿。”如意说罢离开了。
去了曹新家,最后去曹佩玉家,曹佩玉听说傅父给如意分桑田又分牛,她问刘栋要不要给孩子改姓傅。
刘栋笑笑不接话。
曹佩玉送如意出门时,不乏艳羡道:“老幺,你这日子过得精彩啊。”
“没事的时候去我那里坐坐,我大姑子是能跟你聊到一起的,我婆母和大嫂也是有意思的人。”如意邀请。
曹佩玉想了想,她朝院子里吆喝一声,直接坐上如意的牛车走了。
如意载着曹佩玉回到家也快晌午了,她喊楼照水和楼父帮她撵一只鸡,她宰了鸡,用鸡油、鸡杂、豆芽、菘菜做一锅汤,配上黍米饭,就是一顿午饭。
半下午的时候,揉好碱面后,如意把聊得热火朝天的四个人都喊来帮她擀面切面甩面。
“老幺,你这是诓我过来给你干活儿啊。”曹佩玉说。
“明早你别做饭,你家五口人的早饭我承包了。”如意说。
曹佩玉瞥一眼案板上一堆面叶,觉得家里的父子四人饿一顿也不错。
一直到傍晚,两盆面叶才全部甩完,如意都给挂在竹竿上,牵上绳子拿去空屋里晾着。
曹佩玉揉着发酸的膀子,说:“老幺,农忙的时候,你一个人甩面?”
“也不是,家里的大人小孩都会抽空来帮忙。”如意回答,她顿了一下,老实交代:“但还是很累。”
“要不再动动你聪明的脑子,换个营生?”曹佩玉提议,“楼家人手太少了,而且你这生意好的时候正值农忙,人手越发少,生意越好你越累,还不如去地里卖力气。”
“我已经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如意说。
曹佩玉松口气,她没多问,“天要黑了,我回去了。”
如意去喊楼照水,让他驾车送二姊回去,顺道把雀儿和北奴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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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如意把碱水馎饦都煮熟装筐,楼照水和窦有才合力把装汤的陶釜搬上牛车,夫妻俩驾着牛车迎着蒙蒙细雨出门。
来到大坡村时,时辰还早,如意拿着勺子敲陶釜,一边敲一边叫卖,听到动静的人出来查看,还没做早饭的人拿着碗提着麦子出来了。
如意负责称重,楼照水负责舀汤拌面。
“只能用麦子和面换吗?”有人问。
“绿豆也行,黄豆也行,要陈豆不要新豆,四斤豆一碗馎饦。”如意说,“买得多的,鸡鸭也能拿来换,三斤的鸡,六碗面。”
“才六碗啊。”
“生鸡是一斤值四斤麦,三斤的生鸡值十二斤麦,我一碗馎饦值二斤麦,三斤的鸡可不就是六碗面。”如意给对方算账。
“公鸡母鸡不论?”有人问。
“不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