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款,下午勾引的时候,她的描述只为让他接受润滑剂,没想到他真买了。
隔着两道门,李正清看向玻璃上的字,久久没有动。再出来,迎接他的依然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天真笑脸。
“买得对吗?”他走过去,拿过纸袋接,看了一眼,“搜了不少网站,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口味。”
什么口味不口味的,梁心甚至等不及他说完,小跑着冲向洗手间,等再出来,肩膀耷拉,像只霜打的茄子。
李正清看着她前后不过二十秒的反差,浮起笑意,明知故问:“买得不对吗?”
这人在她问“我们还是不是室友”之后,居然在浴室镜面上回了她一句——depends。
depends, 看情况。
梁心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走到岛台前,拿起两支润滑剂,轻轻对碰,面无表情地望向他,弯了弯眼角:“谢谢。”
他的温柔,始终有自己的主意,嘴上什么都依她,却在你以为已经猜透他的时候,轻轻拨回来一点。确实像风,拂过掌心,吹得人心口发软,可怎么也攥不住。
她像个机器人一样,礼貌地重复:“谢谢你把我说的事都记住了。”
李正清接过其中一支,假装仔细看说明,怡然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这怎么算你的事,这是我们的事。”
话音下来,有人把灯又调暖了一格。
“是吗?我们的事?”梁心没有立刻笑。
梁心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只是太知道,人和人最容易停留在“此刻”。她不缺性,也不是没人喜欢,如果一段关系只有今晚,或者几天,那再热烈也只是荷尔蒙,她不要。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抿了一下唇,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闲聊:“什么叫depends!”
李正清伸手替她把耳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慢悠悠地开口,眼里藏着一点坏,“你写的是rooates,得取决于你怎么定义。”
梁心抿着嘴看他,不说话。
“英语里,rooate是共用一个房间的人。”他一本正经解释,笑意越发深重,“如果今晚我们睡一间房,勉强算rooates,不过,我不确定你愿不愿意。要是你写ftates,我会直接写yes,毕竟我们一直都是。”
好混蛋的角度。只是单词释义吗?
李正清看她那副快要信了的样子,唇角一压,继续一本正经:“当然,也取决于地理位置。”
吊灯把非洲菊照得绚烂刺眼。
他刻意停顿的几秒,长得有些过分,长到梁心几乎开始怀疑这些日子。
空气骤然静下来,他的坏笑终于舍得收网:“如果你在国内,我在新加坡,那我们就不是室友。我们就是……”
说到这,又停了一拍,节奏狡诈得让人心慌:“我们就是……异地。”
这句话一路震到梁心眼眶:“混蛋。”
她扯过他的衣领,把人拉下来。这个吻一点都不讲道理,结结实实咬在他唇上,疼得他低低“嘶”了一声。
兔子咬人,挺疼。
他回吻着她,装傻的那股轻佻风流简直浑然天成:“怎么了吗?”
“我不许你这样耍我。”
梁心气他故意绕那么大一个圈,把简单的话藏在那么多似是而非的答案后面,害她心里忽上忽下,像坐过山车。
李正清笑着受了,伸手环住她的腰,借着她扑过来的力道,把人轻轻抱离地面。梁心下意识勾住他的腰,下一秒,人挂在了他身上。
“我没有耍你。”他将她托上,“我就是不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说什么!”她被那句“depends”气到了。
“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未婚夫。万一你那天没分成,我没有逼宫的能力。”
梁心不上当:“你明明都在!”
什么都看到了!装什么委屈。
“我在,所以更害怕。”李正清嘴角噙着笑,“你那个未婚夫看着不像好惹的。万一你没分成,我评估过,打架应该赢不了。”
梁心失笑:“你还评估?”
“嗯。”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我能力差,所以擅长风险分析。”
“没分成那怎么办?”
“如果对方有竞技精神,可以约一局游戏。”他说得很认真,“任何一款,手游、端游都行,赢了算你的,输了再给我三天。”
“三天干嘛?”
“反败为胜。”
“三天就够?”
“一般够。”李正清在游戏上面方面很自信,不过也有意外情况。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三天还赢不了一个公司管理层,那我会怀疑他的工作能力。”
梁心笑得肩膀发抖。
影子被灯光揉往一处,分不清是谁先靠近了谁。

